整理著修改筆記的崔幼澄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悟。她則是帶著不需要有悟性,只要認識韓文就能有新方向的筆記本去找姜帝圭了,詢問制作人,這個修改方向怎么樣。
制作人表示不怎么樣,太模式化,要是這么剪夠刺激,能引起觀眾的感官反饋,但那就太普通了,一點都不特別。起碼不足以特別到,讓他擔當制作人。
作家安靜聽完大佬對主攻商業片的導演的不屑反正在姜帝圭眼里,這樣的修改意見還沒有尹佳恩的粗剪好,大佬的說法是后者更有格調。
在確定大佬說完后,崔幼澄才開口,詢問對方,“我能說一些冒犯的話嗎”
姜帝圭揚眉看她,“說來聽聽。”
“我不清楚您為什么會變成這個項目的制作人,我知道正是因為您是制作人,才會對這個項目更上心。”崔幼澄語速很慢,像是在組織臺詞,怎么說才能更委婉,“我沒有說您上心有什么不好”
揚手打斷她的姜帝圭讓她直接點,“說都說了,還繞那么大圈子干嘛。”
“大概是因為我沒什么立場說那些話”崔幼澄低頭笑笑,再抬起頭時,說的是此前拍攝不順利時姜帝圭去片場給尹佳恩站臺的事。
“我們應該都清楚,導演無法控場是導演的問題,導演無法控制演員更是導演的問題。拍攝中的我是演員,導演無法控制我,無法控制姜東元,都是尹佳恩的問題,我既沒有立場也沒有義務去幫她控場。”
“但我不止是演員,我還是作家,是項目的核心創作團隊,劇本是我的孩子。我有義務也有責任,讓我的孩子好好長大,去協助導演控制現場。基于這一條,基于我拿的分成更多,基于項目成功了我獲利僅次于尹佳恩,基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翹起嘴角的姜帝圭再度打斷她,“你是想跟我說,你這個作家能在片場以演員的身份幫導演控場,這是你的責任和義務。我這個制作人,也有責任,有義務,去協助尹佳恩剪片子”
攤手失笑的崔幼澄說,“這是您說的,不是我說的。”
按照自己理解的方向說了的姜帝圭撩起眼皮打量她,“膽子夠大的。”
崔幼澄也覺得自己膽子挺大的,無名小卒敢指責大佬不認真工作,簡直狗膽包天,“去年冬天拍的片子,這都又到冬天了,這不是著急么。”
“片子版權是我的,發行權也是我的,整個團隊都是我簽下來的,連你都是簽進項目給我做事。”姜帝圭讓她搞清楚誰是老板,“就算那些都不談,一部好片子要細細的打磨,剪個一年半載算什么,就是剪兩、三年,你也得耐下性子等。”
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所以崔幼澄之前才說自己沒什么立場來講這一套啊,“重申一次,是我冒犯。”
“你確實冒犯了。”姜帝圭對小朋友的冒犯還是有點包容度的,同她解釋了兩句,“尹佳恩被你勾的失了分寸,這是她的粗剪版最大的問題。她得找回當初給我看的短篇的狀態,得知道導演到底是干嘛的,這需要她好好學,學會了剪出來的成品才能看。”他是在教學生,不是對項目不關心。
崔幼澄理解他想要玩教學,更理解大佬能隨手用一部長篇電影給學生當教學的實踐素材。理論上來說,金恩淑也有點那個意思,只是她路走歪了,跑去拍電影了,不然很可能也會有一部長篇電視劇給她當教學素材。這就是有老師,老師又是大佬的直觀好處。
可負責人的老師在用她的作品當教學素材,這就對吧
“我跟另一位叫樸勛政的導演在合作一部商業電影,不出意外最早是明年年末也就是這個時候上線,出了意外最遲也是后年年初上線,時間差距不會拉太長。”
崔幼澄突兀的說起了自己的另一部作品,說這個的原因是,“如果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我跟尹佳恩的作品還沒上線,那那部作品就是我真正的出道作。我也不知道那部作品成績是好是壞,只是第一次,總歸是不一樣的,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