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彬也不是在逼問,他先好聲好氣的把躲在窗簾后,說著群這種鬼話的崔幼澄哄出來,再把靈魂已經飄走的兄弟安置在床上做好,示意躲他們八丈遠的崔幼澄可以把椅子搬去墻角,大家保持安全距離,好好聊聊。
小旅館,房間能有多大,安全距離并沒有很安全。但沅彬坐在電視柜上,擋在兩人中間,跟崔幼澄保證他一定攔住姜東元,這場談話才算開始了。
談話之初,沅彬先讓兩人解釋一下,之前發生了什么。姜東元神游中,木呆呆的,什么反應都沒有。沅彬就讓崔幼澄說,崔幼澄說得極其簡單,不止沒有添油加醋,還簡化了呢。
簡化為一句話,姜東元來找她,她只是說了前世的故事都是她瞎編的,姜東元就瘋了。
瘋了的姜東元跟被打了鎮定劑一樣,根本不給反應,別說崔幼澄的一句話概述了,連沅彬問他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也不給回應。
沅彬沒辦法,只能讓崔幼澄繼續,詳細講講什么叫之前的故事是她瞎編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之前也說過,我以為你們兩組團搞我,想方法脫身而已。”崔幼澄表情有些無奈,“三天都過去了,再夸張的惡作劇也應該停了,我確實是編的,我就說了我是編的,就這樣而已。”
先看了眼依舊沒反應的兄弟再看妹子的沅彬,問她,“那如果我們沒有說謊呢我是指,我”指指自己,再指了下姜東元,“他,我們都是照實說,確實有這回事,你信嗎”
崔幼澄扯了扯嘴角,干笑,“我真的推薦你們去看醫生。”這話說得等同于,正常人都不會信。
一個多月前還是正常人的沅彬理解這個答案,太理解了,“我找醫生問過了,那邊說可能是入戲太深,具體要見面聊。”
“那你們先聊”崔幼澄猶豫著開口,試探著要起身,“我就先走”
沅彬張了張嘴,瞄了眼沒動靜的姜東元又閉上了,微微頷首示意她走。崔幼澄饒了好大一個圈,特地從窗邊的床頭爬到對面靠近洗手間的走道,落地后覺得安全了,拔腿就跑,跑得那叫一個快。
差點被逗笑的沅彬眼看門關上,再看兄弟,笑不出來了,“你怎么說”
在妹子面前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吐出來的兄弟,面對沅彬倒是開口了,就是講話的聲音很是陰沉,“你也以為我瘋了”
“一半一半。”沅彬沒什么不能跟他說的,很直接,“我一直在拍攝,趕工趕得太急不好去見醫生,也不方便叫醫生過來。劇組都是人,隨便一個人知道我見心理醫生,麻煩就大了。”
沒真正跟醫生面對面聊過,只是電話溝通的沅彬,讓見過很多醫生的兄弟理解他一下,“你應該也有過我這個階段,哪怕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也太扯了,我得先排除,我沒有精神問題,能理解吧”
姜東元沒說話,在身上摸了包煙出來,那根煙點燃,他也起身了。起身走到桌邊,撿起之前崔幼澄掉落在地的馬克杯,再拿水壺去洗手間接水出來燒,最后坐在崔幼澄坐過的墻角的椅子上。
一根煙在他坐下時已經燒完了,煙頭被他按滅在椅子扶手上,丟了煙頭,扶開煙灰,再點一根。
這根煙點完,姜東元才說話,“那不聊你我,聊她,你信她嗎”
一直安靜看著他動作的沅彬,此前沒有任何催促,此刻也沒有任何遲疑,“不信。”
姜東元翹了下嘴角,“我也不信。”
眉頭微皺的沅彬讓他先別附和,“我跟你的不信應該不是一回事,我現在還是堅持前世這種東西太”搖搖頭,不談,“我不信的點在于,今天這一幕像是設計過的,三天前的那一出才更像是真情流露,她要是演技好到那個份上,純靠演能把我騙的一點疑慮都沒有,那我就可以退圈了。”
叼著煙托著下巴望向窗外的姜東元冷淡的開口,“我們的不信就是一回事,我不是瘋了堅定她是我要找的人才不信,是她設計的這一出太假,才不信。”
“她認定我是瘋子,腦子不正常,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