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無辜一詞不沾任何邊的崔幼澄更多是無奈,“他是神經病人歡樂多,你呢您有什么想講的,我們一次性解決吧,明天十點要集合,現在”探頭看了眼車載電視,“都要三點了,感覺說完拉倒。”
沅彬有很多話想說,非常多。可他所有的話面對崔幼澄這個態度,就什么都不想說了,他說的只有,“下車。”
微楞片刻的崔幼澄想了想,下車就下車。
車里的談話一共也沒進行五分鐘,后排就清空。一分鐘后,車都開走了,崔幼澄都搞不清楚沅彬繞這一趟是干嘛。
姜東元倒是能猜得出來,兄弟大概是不爽自己上當受騙,詢問妹子,“你以前該不會在他面前表現的不了解表演,或者演技很爛”
“是啊。”崔幼澄也沒否認,“我在他面前當個表演小天才對我有什么好處”
垂眉淺笑的姜東元沒再說什么,在她要把衣服還回來的時候擺手說不用,“你丟了吧,我帶回去搞不好會抱著這件衣服睡覺,感覺挺變態的,也很可憐。”
光聽就已經覺得很變態的崔幼澄一點都沒看出他哪可憐,“你還真的什么都說啊,這話也說”
“我還有很多沒說呢。”姜東元示意她別站著了,送她回家,“我想把我所有的夢都告訴你,還想把你寫的劇本里每一句關于我的臺詞都塞進你腦袋里,說不定那有助于你想起來什么。”
抱著衣服抖了下肩膀的崔幼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邊往樓里走,邊吐槽他,“你不是已經知道我不是你前任了嗎又折騰什么”
“我說現在的你不是我前任,以后是不是誰知道。”姜東元看她不動了,望著自己的眼神像是看什么怪物,笑出聲來,“合理推測啊,你既然能寫出那樣的本子總不會沒有緣由。一個可能是你作為旁觀者,看過我們的故事,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跟我一樣經歷過,否則哪有那么巧呢”
崔幼澄不自覺倒退一步,咽了口口水,試圖讓對方當個正常人,“你這樣有點恐怖。”
“我也覺得。”姜東元笑瞇瞇的說著無限恐怖,“我好像真的瘋了,可是什么檢查都做了,心理醫生見了少說二十個。有人說我是妄想,有人說可能真的有前世,有人給我開藥,有人還想催眠我說是能幫我回憶更多。那些都沒用,都沒辦法改變,我見到你便心生歡喜。”
“但你我都清楚,我的歡喜不應該出現。”姜東元手伸過去,擼起袖子,“想不想摸摸我的心跳鼓噪如雷。”
崔幼澄大退一步,扭頭就跑,被丟下的是當事人說可以丟了的外套。
呢絨、墨綠色,大牌。
地上挺干凈的,沒有落葉,也沒有灰塵,小區環衛做的很好。
姜東元笑容滿面的看著她的背影,等看不見了,低頭看地上的外套。墨綠色在夜色中變成了墨色,黝黑的墨色里有什么,他不想探究,他該回家了。
衣服的主人要回家得往前走,他的正前方就有那件外套。
雙手插進褲兜里的姜東元一腳踩在那件外套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大踏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