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愛啊。”沅彬斜了她一眼,“作家的想象力還真豐富,我得多愛那個人,才能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風。那個人又得多不愛我,才能讓我連展現真實的自己都不敢”
崔幼澄呼吸一窒,垂下眼瞼,手指拽著馬毛,好奇心消失無蹤。
童話小屋大概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亦或者到處都是玩偶的地方就是會讓人放松。沅彬就挺放松的,這房子看久了也沒那么糟糕,目之所及都是萌物,就很難有戒備心。
沅彬突然說起作家的劇本,“風箏里的女一,在碰到的時候就很少女,跟少女在一起的公關也很真摯。可他們之間的感情比肥皂泡還虛幻,都不用戳,隨便來陣風就沒了。”
“我要是出演的話,想要微調一下人設,我喜歡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女所代表的純真。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他沒有童年就渴望一個童年。你覺得這個設定怎么樣”
突然之間聊劇本,作家有點楞,“你也會因為沒有童年而渴望一個童年嗎”
“在你眼里我那么純真嗎”沅彬輕笑一聲,“混得不好才渴望回到過去,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渴望童年”手背在腦后側頭看她,“你渴望童年”
崔幼澄沒說話,沅彬當她默認,砸吧著嘴感嘆,“那看來你童年過得不錯,我的童年跟你的童年不一樣,沒什么好渴望的。”
“你的童年不好嗎”
“不壞。”
鄉下孩子的童年不就那樣么,瘋跑、玩鬧,幫家里干活,向往大城市。
從鄉下小子變成都市精英的沅彬只是笑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跳到今天的訂婚宴上。去了哪些人,誰誰誰背后有什么能量,誰可以成為人脈,誰只能當個狐朋狗友。
成功人士在展現自己的交際圈有多寬廣,崔幼澄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吃面。
她有點想不起來王子彬是什么樣子的了,那個人就是典型的偶像劇男主角。英俊多金,才華橫溢,還愛她。全身上下沒有一點缺點,原先她以為的他只是嘴上說著愛卻不漲好感度這點小瑕疵,現在都變成是她的鍋。
王子彬好得不真實,沅金主真實的有點過頭了。
沅彬帶著崔幼澄去見識她早就見識過但沒有深入了解過的名利場,當初的小公主有國王罩著,看到的名利場就是華美的袍子。如今的灰姑娘被同一位國王帶著,去見識袍子上的虱子能有多惡心。
崔幼澄知道沅彬在做什么,這位帶她去的局,九成九是圍繞著他這位國王展開的。國王無往不利,在自己的王國一言九鼎。她這個灰姑娘登上了南瓜馬車,穿著仙女教母變幻出來的衣裙,站在國王身邊當一位貴族小姐。
國王在用王后的冠冕誘惑她,只要她戴上冠冕,站在他的身邊,午夜十二點就永遠不會到來。她不用在現實的逼迫下倉皇逃竄,丟了水晶鞋又得穿上女仆的衣服,為生活辛勞。
崔幼澄很清楚沅彬在做什么,既然情無法打動她,何不誘之以利。
什么都知道的崔幼澄沒有對此表現出任何排斥,金主給她買名牌,她就穿,金主給她送珠寶,她就戴。金主的轉賬收的毫不猶豫,金主帶她出去玩,那當然要去啊。
作家仿佛忘了自己還有個項目要拍,沉浸于被包養的奢華里,金恩淑對此表示了不滿。
“你最近都在干嘛”
“沒干什么啊。”
金恩淑敲敲桌子,讓她老實點,“我怎么聽說你成天跟沅彬泡在一起,他到底是想出演你的本子,還是想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