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分好詞。
趙青禾覺得游戲沒意思透了,多年前走過的老路居然又走了一次,這一次甚至來得更快。人吶,還真是都一樣,為財死,為食亡。
兄弟的一句你不信我講的白少啞口無言,攤在地上望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沉默良久。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趙青禾已經找到了煙絲,給你卷了根土煙,邊抽邊咳嗽,眼尾隱隱泛紅,那是咳嗽逼出來的紅。
老了老了,居然肖想再見故人。故人哪是那么好見的喲
趙青禾夾著煙往沙發上一倒,薄唇里吐出的濃霧帶著血腥氣,已至暮年的趙女士在跟這具年輕的身體融合。她早就過了喜歡粉紅色的年紀,黃土埋半截的人,還強求什么少女時代。
老小孩老小孩,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白俊燁去餐廳拿了瓶紅酒回來,對著墻角敲掉了瓶口,紅酒撒了一地,乳白色的羊絨地毯給染的不成樣子,他就對著支離破碎的瓶口對瓶吹,一口悶了三分之一,三口喝干,瓶子砸在遠處的地磚上,玻璃四濺,陰郁的氣氛也被打破了。
“是,我不信你,我不信你很奇怪嗎”白俊燁用力抹了把臉,手上的紅酒粘在臉上,黏糊的很,“我們認識滿打滿算才三年,三年而已,你想讓我在三年內有多信你信你現在不會背叛以后就都不會”
白少爺是個講究人,一貫要做最潮的仔,今天外面都飄雪了,他還是一身皮夾克,也是為了帥,命都不要了。
皮夾克還有馬毛裝飾,沾了紅酒液都不能看了,臉更不能看,狼狽的很。
“我們家老爺子,刀山火海里殺出來的人,開國之戰他是先鋒,身上現在都有取不出來的子彈。就這么個人,因為當年給日軍服過役打過仗,到現在都有人罵賣國賊,可那個年月朝鮮有自己的軍隊嗎你問他當年是不是拿命去信任現在罵他的狗逼。”
“給我開車的金叔,你見過的,我坐的車一定是他開,他當年是我爸的警衛員。戰場上都活下來的人啊,回家待了不到三個月,中毒差點沒救回來。救回來了,也當不了兵了,只能給我這個二世祖開車。”
“他也是信啊,信人吶,信情啊,信恩義。他親大哥啊,撫恤金的名字一直寫的都是那崽子名字的親大哥,他要是死在戰場上,他大哥能發財的。這么親的大哥,就因為他不能生了,家里老人想把他大哥的兒子過繼給他一個,就要毒死他。”
“荒不荒唐,可不可笑他大哥一句話就能拒絕的事,金叔壓根也沒要什么過繼,就那么一句話的事而已,差點要了他一條命。”
“趙青禾,這些都是信任的代價,這種故事我能給你講一天一夜都不重復的。”
白俊燁三兩步上前,抬腿掃開茶幾上的零碎,東西丁玲桄榔掉在地上,他往茶幾上一座,踹了一腳死氣沉沉的傻逼兄弟。
“是,我想在我們出現矛盾前把錢財分清楚是因為不信你,我認。可你就能完全相信我嗎信我們現在沒賺錢,所有賺來的錢全都投進去了,我們現在沒矛盾,沒賺錢哪來的矛盾。可要是賺了呢這不是一兩個億,這是千億級,萬億級乃至于能到兆的產業。”
“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的人少嗎這東西要我教你嗎你也跟李秉憲一樣小學都沒讀完是不是”
“我退一萬步,我信你,可你是要嫁人的。你結婚了,你會更信你男人,到時候我們還怎么算錢到時候你要我看著你,為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人來跟我說,我們的賬不對”
白俊燁深吸一口氣再用力抹了把臉,緩緩吐出一口氣,肩膀夸下去,有些無力。
“青禾,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人。人都有,人心都貪,我自己都貪,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拆了,你干凈,我也干凈,我們干干凈凈的做兄弟,不好嗎”
趙青禾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送你了。”
“什么”白俊燁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