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寅城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叫起來,從宿舍走到民宿廚房的路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困,進了餐廳還先擔心韓京墨。
“兩點多了,你確定你要吃拉面明天臉會腫哦。”
韓京墨此時已經找回了出走的理智,倒不是因為趙寅城頂著一頭亂發而清醒的,而是餐廳遍布鏡頭,她開了燈,值班的作家在趙寅城來之前先跑了過來問她出了什么事,女明星立刻就清醒了。
清醒過來的女明星把色壓下去,只保留食,趴在桌上蔫吧的像個缺水的植物,有氣無力的沖趙寅城嘟囔,“餓”
趙寅城抹了把臉,想讓自己醒過來,沒成功,邊往廚房走,邊拍拍韓京墨的腦袋,讓她等著。韓京墨跟著小尾巴一樣,跟著他進廚房。
大半夜的,所有人都在睡覺,連院子里也不知道誰家的貓都趴在門廊上睡覺,廚房亮著燈。深更半夜,正是困倦之時,趙寅城用冷水洗了臉,扒拉了一下頭發,擼起袖子準備給小尾巴弄吃的。
這位真的一丁點抱怨都沒有,別說是話語了,連語氣詞都沒有,反倒持續擔心韓京墨,吃拉面明天臉真的會腫,還跟她商量,開水燙菜沾點醬汁先墊一下行不行,可以說是全部心神都在為韓京墨考慮。
就這韓京墨還挑,挑白菜不想吃葉子只想吃菜心,挑小青菜要最嫩的,挑蘸料只有醋不好吃。趙寅城啥反駁的話都不說,讓干嘛干嘛,可聽話了。
但他也不是不說話,他說,你怎么突然失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說,都已經失眠了就別抽煙了,等韓京墨把煙懟他嘴里,他也就含著,也不管自己抽煙可能也睡不著。
深夜的廚房里有鍋碗碰撞的聲音,有男女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有燙好的菜,伴好的醬汁,還有在女人吃東西時,歪歪扭扭的靠在沙發里,盯著女孩子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男人。
暴擊就是在這里出現的。
暴擊就是非常簡單的一句話,出自于韓京墨的口。
“沒可能,別想了。”
節目組在這段沒有配任何bg,連夏夜里本來應該有的蟬鳴鳥叫都被屏蔽了,畫面里靜的讓人能起雞皮疙瘩,等待男人的回應。
男人的回應是微微垂下眼瞼,從喉嚨里發出的一聲,“嗯。”
那一聲輕到如果不是畫面足夠安靜,幾乎都聽不見。
再之后,號稱大半夜餓了的女演員就吃了一碗燙菜表面的那一層,剩下的被大半夜被叫起來煮燙菜的男人吃了。
他吃的很慢,一根菜一根菜的夾著吃,要是菜心還會把葉子扒拉開,一片一片的吃。這一段在電影里能當長鏡頭用,因為鏡頭始終沒有切割,就是一個全景拍著他們兩個人。
趙寅城吃東西的速度慢到節目組配上了時鐘的滴答聲,滴、答滴、答滴、答時間在緩慢的流逝,兩人間的氣氛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一個人吃著東西,另一個人撐著下巴在看他吃。
韓京墨一聲都不催,趙寅城就那么一根菜葉子一根菜葉子的吃,也不蘸調料,就吃著沒滋沒味的開水燙菜,吃得可專心了。
一碗菜,一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