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好到都已經走到今天了,他唯一說出口的只是,為什么而已。
加害者能說的只有對不起,受害者能說的很多,比如他其實看到了,他看到了李正宰的車。比如他給她打過電話,想要聽她說這是一場誤會,可趙寅城告訴他,她睡著了。
比如他也沒有那么好,他想要毀了她的,真的想過,只要消息出去,韓京墨就完了。比如他想讓她完蛋,所以野望到了金惠繡手上,那位搶項目也是下手兇殘的人,李正宰跟金惠繡是老朋友了,李正宰不能阻止金惠繡想要進入那個項目,也沒辦法出手。
比如他從來不是什么好人,韓京墨只是沒看見他藏在暗處的那一面,其實她去網上好好找找,還能找到他早年差點動手打記者的新聞。他不是什么好人,跟圣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真的不是。
他想要毀了她的,毀了她非常容易,甚至他都可以把事情栽贓到其他人的頭上,她想不到是他的。他還能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稻草那樣抓住他。他真的會那么做,他可以那么做的。
孔侑說了很多,各種陰謀詭計,各種能讓韓京墨萬劫不復的方法,他有好多。
韓京墨說得只有一句,你想要簽約嗎
“合約期有一年,一年內我們可以上綜藝,可以再一起合作,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韓京墨幫他找方法,她的衛衣都快能滴水了,她有點怕他脫水,“我們可以簽很多合約,合約金都往高了報,違約金肯定也很高。”
“到時候簽約了,你再把消息放出去,我一邊處理輿論一邊還得賠錢,這個比較能搞死我,只是輿論的話沒那么容易。這樣好不好這樣我窮困潦倒什么都干得出來,肯定會回頭緊緊的抓住你的手,死都不放開,好不好”
死都不放開胳膊也死都不抬頭的家伙笑了,韓京墨夸張的舒了口氣,“是不是一想到我會那么慘,就被惡有惡報這件事爽到了壞人自有天收我跟你講,像我這種”
“為什么”
“”
孔侑的鼻音很重,砸在韓京墨的心頭,讓她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解釋,“爛人就是爛,壞人就是壞,這東西沒有理由的。”
“為什么是他”
“巧合。”
韓京墨沒跟他講李正宰如何,她只告訴他李正宰不特別,李正宰一點都不特別,李正宰還沒你一根頭發絲重要。之所以是李正宰不過就是我們兩都是爛人,蛇鼠一窩而已,他不值得你難過。
“為什么不能是我”這是孔侑的最后一個問題。
韓京墨讓他選,選擇權永遠在他的手上,“只要你點頭,我們就簽約。不論你是要毀了我,還是要繼續。”
男人收緊了手臂,沉默以對。
一如以前的每一個夜晚,醉到需要被經紀人和助理攙扶的男人,嘴巴永遠是緊閉的,沒有呻吟,也沒有胡言亂語,只是沉默而已。
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