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次,李正宰開始正視韓京墨身上的缺點。
這仔細一觀察,韓小姐身上的缺點之多缸都裝不下,少說得弄個游泳池來裝污水。
韓小姐有所有大牌女演員的通病,只要去參加活動,老娘就一定要是最美的按理說她也沒紅多久,以前就是小演員,正經當大牌沒幾天,但脾氣好像已經是老牌藝人,她什么都會計較。
獨一無二的禮服,獨一無二的首飾,妝發來來回回的改,折磨設計師也折磨經紀人,倒是不折騰他,但他看了就累。
暗殺首映的紅毯,本來是演員們跟導演一起走,韓京墨果斷拒絕,理由是我的禮服適合一個人走,裙擺可是要鋪開的。老娘必須獨美,你們都會影響我造型的完成度,都給我閃開。
拍攝時屁事沒有的資方,到首映了哪哪都是事。為了保證女演員的獨美不會太突兀,紅毯變成導演自己走,演員也自己走。
更扯的是,韓京墨一個首映禮前后換了三套衣服。紅毯一套,觀影一套,采訪又是一套。河證宇對此瘋狂吐槽,李正宰在心里暗暗吐槽,所以前者被懟,后者當吃瓜群眾。
在公開場合要保證自己每根頭發絲都是美的韓京墨,還有個專門的團隊幫她一個個過記者們給她拍的照片。但凡有一張拍的沒那么漂亮,這家伙就會塞錢讓人家刪。這操作李正宰都看不懂,你又不是愛豆,在乎這個干嘛
不過記者們倒是不在意,有錢拿在意什么。
韓小姐的第二個毛病就是一切以錢開道,她是另一種類型的拜金女,相信金錢能解決一切問題。并且堅定的認為,凡事錢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是錢給的不夠多。
關鍵是她還手特別松,有時候大方到李正宰很懷疑她賬戶里是不是躺著幾千億。
不夸張啊,李正宰自認自己對助理已經夠好了,衣食住行全包,工資給的多,紅包給的更多。但跟韓京墨一比,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這家伙專門給助理準備了張卡,助理原本從公司拿多少工資,她翻兩倍給那個小朋友當零花錢。一些包包、化妝品、不算太貴重但也不便宜的首飾,都是一箱一箱的給那個姑娘。
李正宰是真不理解,這要是助理跟了她很多年,兩人都成家人了,那這個操作沒問題。可助理跟她頂多一年,就這么操作
“就是因為跟我時間短才要用錢砸啊。”韓京墨有一套很非主流,純粹靠經驗堆出來的道理,“我有轉賬記錄,給她的大部分也都是品牌贊助,那么多錢砸下去,要是有一天她反水,光是轉賬記錄丟出來就能砸死她。”
叼著煙的韓京墨眼底的光讓李正宰無法形容是聰明還是精明,但他知道,韓京墨是個對所有人都有戒備心的家伙。這是個默認所有靠近她的人都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么的姑娘,尤其是錢財。也是個默認,人心不可信但錢可信的姑娘。
詭異的是,韓京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更詭異的是,李正宰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明明這姑娘不缺錢財,對人很大方,家庭環境也挺好的,成長過程中按照報道來看也沒出過什么大紕漏,也就全家車禍身亡是最大的坎了。可這些不應該讓韓京墨成為一個當面能交杯酒,背過身說翻臉就翻臉的人,絕對得夸一句能屈能伸。
話說韓京墨都能干出專門組個局,就為了當面把某個女演員懟到臉上的事,李正宰還想著她是個暴脾氣。轉天他們一起參加一個電影振興委員會組的局,邀請圈內排的上名號的人去聊聊電影出海操作什么的。
座談會就是茶話會,大家喝喝咖啡閑扯一會兒,之后的酒局才是能交流的場合。酒局里來了不少高官,有個地中海跟韓京墨開玩笑說喝個交杯關系更好。李正宰都準備出手攔了,怕韓京墨當場就爆,搞得下不來臺。
哪知韓京墨笑瞇瞇的就跟那位喝了交杯酒,后來半個場子都在跟那位喝。介于韓京墨不單單是女演員而已,那位也不敢過分,頂多是坐近一點上手是不敢的,倒是韓京墨趁著酒意一會兒摸摸人家的禿頂,一會兒嬌笑著給對方灌酒。
彼時李正宰還以為她有什么事要求著對方,都想上去說,要是有什么難辦的我幫你,不用這樣。過了大概一個禮拜吧,他收到了那位的短信說是在哪哪哪消費忘記帶錢包,讓他幫忙去付個錢。
一件小事,李正宰去也就去了,到現場發現人來得有點多,韓京墨也在。大家互相看看,都以為對方是來玩的,巧遇。可一個個的跟著服務生走,走啊走,走的是一個方向,漸漸的李正宰就覺得事情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