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試映會后,跟男朋友手牽手回家的韓京墨坐在有兩排燈泡的化妝鏡前卸妝時,突然跟男朋友講,“不如我們公開吧”
靠著床頭柜邊看書邊等她弄完的孔侑愣愣的轉頭,“韓京延”
是哦,韓京延。
韓京墨沉默了,孔侑也沒多說什么,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摟著她的肩膀笑看鏡子里有些郁悶的姑娘,“沒事,不著急。”
本來不著急的韓京墨有點著急了,她決定回家后跟韓京延聊聊,這件事不能一直這么拖下去。
今夜只是睡覺而已。
窗外在飄雪,屋內暖氣十足,躺在床上的韓京墨只拽了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頭枕著孔侑的小腹,聽著男朋友給她讀詩。
不是情詩,反倒是一位朝鮮革命斗士的詩,那是孔侑在接觸的一個項目的角色原型。那個項目已經黃了,為什么就不解釋了,不過韓京墨不知道,孔侑也沒講,依舊在給她讀詩,裝作還在接觸那個項目,還在為角色做準備。
說真的,損失一兩個項目對孔侑來說不算什么,他還真不缺項目拍,但是給韓京墨讀詩的機會不多。韓京墨不是耐得下性子會安安靜靜聽一首詩歌的姑娘,她跟他相反,喜歡熱鬧,喜歡派對,喜歡人群。
他們的性子其實很不一樣,韓京墨很活潑,哪怕有了孩子,年紀確實也不小了,但還是可以用活潑去形容。很多時候像個小姑娘,還是個有點嬌氣,有點作的小姑娘,嬉笑怒罵都很隨性。
孔侑的愛好相對比較安靜,看書之類的,在韓京墨的形容里是太悶了。
但他跟他的小姑娘說,我在接觸一個角色,有原型的,他有出過詩集你要不要聽時,韓京墨就會聽。這是個很喜歡表演,并且愿意讓一切為角色讓步的姑娘。
幾首詩歌一過,沒什么文學愛好的小姑娘睡著了,這不是韓京墨第一次在他讀詩時睡著了。孔侑輕手輕腳把她挪到床上,關了燈,再把人摟進懷里,垂下的頭顱在黑暗中有一種詭異的虔誠,虔誠的親吻她的眉心,柔聲說。
“做個好夢。”
醒來的韓京墨不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夢,她只記得自己得去跟韓京延談談,不能一直這么下去吧。
趙寅城家里,母子兩在客廳對坐,一人占據一個沙發,房子的主人,孩子他爸躲在餐廳和客廳交界處的一個大花瓶后面偷看。時刻準備著,要是母子兩再掐起來,他就去救火。
韓京墨認為這件事拖的夠久了,她在孔侑家放得東西多到都能直接搬過去住也沒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了,所以很認真的問兒子,你想要徹底搬到爸爸家嗎
“你果然談了戀愛就不要我了”韓京延一下就生氣了。
“如果非要上升到誰不要誰的話,是你先不要我的。”
“明明是你先”
“閉嘴,聽著”
韓京墨撩起襯衫的下擺,拉低褲腰,指著那條她都要找不到,但能準確的指出在哪的傷疤給疑惑的兒子比劃,“這里本來有一條疤痕,你以前應該見過,只是忘了,大概那么長。”伸出手指讓他想象一下。
“我生你是剖腹產,今年你就要上初中了,基本的生理知識應該學過,生孩子分順產和剖腹產,剖腹產會留疤的。”韓京墨望著兒子,“這些你都知道吧”
板著臉點頭的韓京延表示自己不是笨蛋,韓京墨白了小笨蛋一眼,放下衣服,繼續說,“生育本來就很辛苦,你要是不了解我可以給你去找個紀錄片,養育一個孩子有多辛苦你可以直接問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