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京墨是很清楚無論輿論鬧成什么樣,觀眾始終會被好作品打動的。哪怕就是輿論糟糕到頂點,風評爛到爆,演員只要演技夠好,一部好作品就能翻身。
努力拍攝翻身作品的韓京墨對這個項目很上心,上心到她頻頻挑孔侑的刺,不是故意針對他,而是這位的狀態跟不上。他即無法壓制金敏喜,更無法做到跟她對剛,電影不是獨角戲,拍攝要講配合,一個演員再好,搭檔跟不上,畫面就會失衡。
劇本的設定里,孔侑跟韓京墨是大學情侶畢業后一起創業,妻子是服裝設計師,丈夫負責運營品牌,而小三是個模特。
丈夫的人設有點唯利是圖,比起女人其實更愛錢。他不是對老婆沒愛了所以出軌,而是不認為出軌這件事會影響他跟老婆的合作關系。多年夫妻,愛情變親情,有利益牽扯的合作伙伴怎么可能會被第三者打敗呢。
丈夫對小三的態度與其說是愛不如說是養個能發泄的寵物,這個寵物乖巧聽話還有美貌,甚至于對方還不要錢,要獨立要自主,多好的寵物。
也是因為這個,丈夫和小三只要見面都跟性有關,是帶著一點暴力和特殊性癖的。
孔侑拍文戲還能扛,拍這種戲就很容易出問題,要不然就太斯文要不然就是放的太過。前者被韓京墨吐槽是藥效過了,后者是嗑多了。
“你又不是個儒商。”韓京墨叼著棒棒棒,懟孔侑,“戴上眼鏡是讓你當斯文敗類的,不是讓你當學者,你狀態爛爆了”
按著眉心的孔侑有些疲憊,被壓戲的感覺確實不好,但碰到好對手能互相進步的感覺又太好,他對這類的吐槽包容度很好,也不懟回去,而是轉移話題,“你還不如含一口冰再吐掉,這樣下去會肚子疼的。”
劇本設定里主要劇情發生在夏天,還是悶熱的夏天,為的就是盡可能的夸大性張力。但他們拍攝的時候是寒冬,片場內還好,拍外景戲講臺詞都會有白霧冒出來,就只能讓演員含冰壓下口腔里的熱氣。
韓京墨才不想含一口冰再吐掉,那又不是含一下就能立刻吐出來,得含很久,到整個嘴巴都凍木了,才能拍。那與其含著沒滋沒味的冰塊,還不如吃甜滋滋的棒冰呢。
兩個演員裹著羽絨服加毛毯,外面氣溫都零下了,可不得穿得跟熊一樣才能保暖。
嘴里咔吱咔吱嚼著冰塊的孔侑,把冰塊咽下去,哈了口氣,沒白霧了,再看韓京墨。韓京墨也試了一下,同樣沒白霧就把棒冰給助理,導演過來確定兩人可以了,熊皮脫下,寒風中手都要凍紫了的演員們攜手站在鏡頭前,表演夏天的悶熱。
這一場拍他們兩初見,很平常的見面,校門口便利店的偶遇。夜幕之下,男人在門口抽煙,女人準備進門買夜宵,臺階上的男人看到女人,叼煙的動作都頓住了,臺階下的女人看到男人,眼睛瞬間亮成一千瓦的燈泡。
就這么一個片段,拍了六次都過不去,主要原因是太冷,兩人凍的臺詞都有卡殼,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韓京墨覺得孔侑氣質太溫和,一點都不禽獸。
導演倒是覺得還行,溫和的男人更能吸引女人啊,這是符合劇本邏輯的。韓京墨直言反對,符合劇本邏輯沒錯但不符合人物邏輯,她扮演的角色之所以會被對吸引,看重的就是衣冠禽獸扒了人皮后屬于獸的那部分,不然他們也不會一對上眼就奔酒店。
女演員的考慮也是對的,導演退后把戰場讓給男演員。孔侑思索過后,讓造型組給他弄了個平光鏡來,指著借助道具增加斯文禽獸的設定。可他戴上眼鏡在韓京墨看來,跟像個學者了,這拍個屁啊
幾次都過不去,兩人都凍的要僵了,躲進租來的便利店里,暖氣開到最大,再度裹成熊,抱著熱咖啡驅寒。
韓京墨全程盯著孔侑,那眼神看得孔侑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忍了一會兒沒忍住,“我臉上怎么了嗎”
“你好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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