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邀請教授吃了一頓家宴,飯吃了兩個多小時,趙樂菱幾乎不用講什么,話都讓趙先生說了。趙先生完全沒有看不上音樂人的意思,對女兒的成績如數家珍,同教授推杯換盞。
送走了教授后,女兒被喝的滿臉通紅的父親叫進書房。還是那張我不想搭理你的臉,說出口的話也是帶著點貶低的。什么你成天也不知道在混什么,拼死拼活要去上的學校也不去,在外面混了一圈連個大學也沒混回來。
趙先生的長篇大論只開了個頭,趙樂菱就沒在聽了,也聽不懂,她偷偷把耳機摘了。摘下耳機的海妖聽不到貶低的話語,她聽到的是深沉的父愛,是這位不會說話的先生,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保護。
父愛如山,山巒太重,壓的趙樂菱喘不過氣來。
耳機重新塞進耳道里,厚重的父愛也消失在耳畔,親爹還在說著女兒不知好壞的話,趙樂菱默默的起身,跟爸爸講。
“我搬回來住,家里能添個琴房”趙樂菱看他表情僵住,隨即反口,“算了,搬回來挺麻煩的,我還是”
“你死在外面最好滾出去”
比起滾出家門更像是逃出家門的趙樂菱,獨自走了許久才發現有輛車跟著她,扭頭回望,愣住。
她停下了,車也就停下了,車上的人沒下車,只是沖她按了下喇叭。趙樂菱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上車了。
上車問司機,“我不是發短信讓你先走嗎”
“是走了啊,還去吃了個飯呢,不然也不會進不去小區啊。”樸哮信讓她別在意,他沒一直等,“這不是怕你打不到車,過來繞一圈么,原想著沒看到你就先走的,剛巧碰到你出來。”
“你最好是沒等。”
“真的沒等。”
到底等沒等,只有當事人知道。當事人化身司機,問趙樂菱想去哪。趙樂菱哪都不想去,她只想離這個地方遠點,車就徑直往前開,沒有目的地。
車開了很遠,遠到眼看要出首爾了,一直安靜看著車窗外的趙樂菱情緒完全沒變好,反倒更壞了。
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那么好,ai好到不能再好,為什么就她成了壞人
“你明天要回部隊的,這么開下去你回得來嗎”
“繞一圈再回去唄。”
趙樂菱垂下頭,發絲擋住了她的臉,夜色包容了她的膽怯,黑暗卻放大了她的怒氣,對自己的怒火,她是個渣渣。
“我有個特異功能,只要我摘下耳機,我能憑借對方的歌聲去判斷那個人對我的感情。”垂頭的姑娘摘下右耳的耳機攤在手心里送到司機面前,淡淡的開口。
“樸哮信xi,為我唱首情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