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持續微笑,少年笑不出來了。
半小時后,少年面試成功,從店長那問出少女是常來的熟客,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少女來,少女再也沒來過。
2010年,秋。
李準輯住院的第三天,腦袋還隱隱作痛,沒辦法被縫了五十幾針,沒那么容易不痛。他在排練舞臺劇時摔下來了,為軍部排的劇,當的是宣傳兵。特殊兵種的好處是他還可以做自己熱愛的表演,壞處就是表演不能斷,已經有人來讓他回去了,哪怕他三天前才縫針。
對面病床突然傳出陌生又熟悉的問候聲,李準輯茫然的回頭,那是夏攸寧
那是夏攸寧。
隔了快二十年,他還能一眼就認出她來,這就是初戀的威力嗎太厲害了。她還記得他嗎不記得了吧,十年前就不記得了,十年后還能記得什么等等,我現在是知名藝人對不對那
還是算了。
“啊我沒姐姐啊。”病床上的男孩子很茫然,“您確定是我姐姐拜托您來的嗎”
提著果籃的女孩子也很茫然,“你不是叫金軒嗎”
“我是叫金軒,但我沒有姐姐,我只要一個哥哥。”
“對不起,我可能認錯人了,我沒見過他的樣子,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李準輯故意在整個病房都光明正大的看著認錯人的鬧劇時非得偷瞄,別的啥也不敢做。
一個禮拜后,夏攸寧坐在劇場,看到舞臺的追光打在演員身上的那一刻,直接起身,不停跟別人道歉說接過,在黑暗中離開那個能吃人的地方。
表演廳外的走廊兩排遍布花籃和李準輯的宣傳海報,都是粉絲的應援禮物。夏攸寧站在其中一個人形立牌前,不知道要說這個傻子什么好。那傻子為什么能萬年如一日的蠢因為建模就是如此,還是他就是蠢
縫了五十來針就休息一個禮拜他是真不怕在臺上猝死。這幫粉絲也不知道真傻假傻,軍部就是在利用藝人撈錢,你們上趕著給,還哭什么哥哥太辛苦你們那個傻哥哥就是因為你們辛苦,你們真金白銀買的票讓他一天排練都不能耽誤。
那幫軍部的直接從藝人銀行賬戶里搶錢多干脆啊,還賣什么舞臺劇的票呢,多此一舉
2015年,冬。
夏攸寧怎么都沒想到,她都已經躲到海對面了,還能跟這人碰見怎么碰見的真就游戲無敵唄,不講邏輯唄哦,不對,人家還是講邏輯的,南韓藝人跨海來拍攝,偶遇這個同樣跨海而歸的咸魚翻譯,有什么不合邏輯的,邏輯不要太順。
這是夏攸寧的第三局游戲,這局游戲她要做個咸魚。干嘛,玩游戲有奮發向上就有種田刷日常的風景黨啊,她不能當個風景黨嗎
都已經玩到第三輪了,她想怎么玩怎么玩,她想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當個偶爾出去做個兼職翻譯的咸魚,存夠一個月的工資這個月就不干活的咸魚,她高興,她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