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佑其實是有辦法聯系林梓希的,他有她號碼,在她送了他另一幅畫的那天,他拿到了她的號碼。可那天實在太丟臉了,家里的另一幅畫的存在也是他有多丟臉的證據,他實在沒辦法硬著頭皮給對方打電話或者發短信,打過去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啊。
他認識姜東元真就是個巧合,但兩人能熟悉起來確實他有意為之,誰都知道姜東元身上掛著奇怪的傳聞。熟了之后,孔佑就知道傳聞只是傳聞,他沒有從姜東元嘴里聽過一次關于林梓希的話,搞得他也不好開口,他們也不算熟到什么都能說的地步了。
對上姜東元什么都能說的是河證宇,他即將要進組,拍攝地很偏估摸著至少三個月不會回首爾,就約了姜東元一起吃飯,順帶問他,你摸到天鵝的羽毛了嗎
“滾你才是癩”姜東元作勢要打他,講完自己先嘆氣,“我早就放棄了好不好。”
丟了塊肉進嘴里的河證宇笑他,“喝掛了抱著我哭成狗罵自己癩的人又不是我,你現在不想當癩了之前不是專門跑去巴黎,又說什么放棄。”
從發現心意到決定放棄,姜東元花費的時間其實不算長,被李玲華狠狠打擊后明白了世界的參差,人跟人的區別比人跟癩的區別都要大。年輕小伙兒失戀,還是單戀失戀,自然會借酒消愁。被拉著充當垃圾桶的河證宇,是負責給醉鬼善后的那個,這事兒他能嘲笑他一輩子,太蠢了,什么都敢想,勇氣倒是可嘉,就剩勇氣了。
也不對,如今連勇氣都沒了。
姜東元不想當癩,哪個正常人會當那玩意兒,這不是現實擺在這么,“我沒有專門跑去巴黎,是剛好知道她要去,廣告又在巴黎拍,這是巧合,巧合懂嗎”
“你怎么不搞浪漫點。”兼職話劇演員的河證宇開啟詠嘆調,手臂高舉,“啊這是命運”
“想死嗎”姜東元沖他齜牙,命都給你打沒
河證宇大笑,“反正癩不是我”
姜東元拍桌而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同一時間,活了二十六年的趙寅城人生首次被人當成想吃天鵝肉的癩,這感覺怎么說呢,有點妙。
趙寅城在京都,為自己的電影過來宣傳的。
本來這部片子在國內賣得很好早就應該在日本上映,由于他這個主演被困在林小姐的項目里沒辦法參加宣傳,上映計劃就一拖再拖。拍完殺青,說是說沒他事了,他還是不能隨便往外跑,得防止劇組需要補拍鏡頭。一直到整個項目宣布殺青,他才能配合之前的項目組定行程,籌備日本的上映宣傳。
今天記者會剛結束,制作人帶著主演們去跟日本的發行方吃飯,趙寅城只是個陪客。吃到一半,日方團隊里有個人接到一通電話,出去接的,回來后湊到領頭人耳邊說了什么,那人跟制作人說,會所來了一位他必須要去問候的人,還問制作人要不要一起去,林小姐。
講真,趙寅城有想過這個林小姐就是那個林小姐,但念頭剛冒出來就覺得不可能。這家會所經營方式比較特殊,那位林小姐不可能來的。
一行人去問候的林小姐并非林梓希,而是掌控娛樂帝國的林堂姐。
趙寅城還想著問候過就結束了,結果他被留下了,留人的林美靜問他,你是不是跟林梓希一起拍攝過,在趙寅城點頭后,他就被留下了。
留下也沒坐什么特別的事,他都不知道自己留下是為什么,還想著難道這位林小姐要跟他打聽另一位林小姐沒這個必要吧
留下當個逗樂子的陪客也沒必要啊,這家店特殊服務人員,林女士好了,林女士身邊就坐著兩個小男生呢,加上他超額了吧再說這位好像沒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