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尚秀原以為投資人在看過劇本后能提出把男、女主角性別調換的操作已經很離譜了,實現告訴他,他見得世面太少,還有更離譜的。
由于資方對劇本的一些細節還是不太滿意,制作人搞了個更騷的操作出來,圈了十二位作家做劇本細節修訂,原劇本創作者兼導演就很想開罵,你們湊十二星座呢這是創作懂嗎光靠人多有個屁用
在聊找多少人修改劇本之前,先得聊聊框架已經定下來的劇本是個什么故事。
洪尚秀的新本子基本算是推翻重來,跟此前富家女和窮作家的本子毛關系都沒有了,連內核都變了,走女性成長路線,劇本名也暫定為成人禮。
故事發生在九十年代初的一個小鎮,女主是個虛歲十八實歲十七,還有一年才正式成年的高中少女。少女的家庭在小鎮里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就她一個孩子,父親對她的期待是好好學習,大學考去首爾,最好能考入首爾大,那她的未來就是一片光明。父親還許諾女兒,如果能考上首爾大,那家里砸鍋賣鐵也會送她去留學,去她想去的巴黎。
少女在學校的成績不錯,每次測驗都是名列前茅,在老師的評價里考首爾大還是有希望的。少女自己卻不是那么喜歡學習,對她而言學習是給父親看的,成績也是給父親看的,她更喜歡大提琴,更喜歡文學,更喜歡巴黎。
可父親不喜歡大提琴,認為那只會耽誤她學習的時間;父親也不怎么喜歡文學,說那都是無病呻吟的東西;父親連巴黎都不太喜歡,在少女想第二外語學法語時還會強硬的要求她學漢語。
理由會漢字更容易考公務員。
雖然父親對少女有很多要求,對她也有非常多只按照他的想法去規劃的未來,但少女并不討厭父親。父親只是跟大家的父親一樣,希望她能多學點東西,父親還是很愛她的,她也愛爸媽。
苦悶的高中學習生活里,每個禮拜一次的校內樂團排練,是少女唯一能放松的時間。她已經高二了,到了高三,她就不能再來參加排練了。樂團里還有一個喜歡她的人,那個人也是她沉悶生活里的一個閃光點,他們曖昧著,誰都沒有說明,都知道,目前還是學習更重要。
平淡如水的生活改變于一個雨天,那天少女結束社團排練后背著大提琴往家走,走到一半天下雨了,正在她不知道要怎么辦時,一輛車停在她旁邊。車窗里的男人沒有沖她說無聊的搭訕,而是以,我也喜歡大提琴,你的琴箱不能淋雨,把你的琴箱放在我的車上吧,我送它一程,你就算了。
成年人特殊的搭訕技巧逗笑了少女,也讓少女放下了戒備心,把琴箱放進車里自己沒上車。兩人就這么一個走路,一個開車的聊起來。沒一會兒,雨下大了,少女看著車后座的大提琴,主動問男人,我能不能上車。
這就是他們初相識,少女的人生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男性。他既不像父親或者父親身邊的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看就讓人不想靠近,也不想身邊那些幼稚的男孩子,說著愚蠢的話還自以為自己多厲害。他是那種電視劇里才會出現的男人,言談幽默,風度翩翩,還不把她當成一個小女孩,仿佛她就是一個女人。
學期末,為了慶祝高三升學,少女的樂團有一場演出。演出當天,她在家門口收到一束花,送花的人就是那個男人,那是少女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花里還有精美的卡片,寫著祝她演出順利。
非常順利的演出結束后,少女在回家的路上又遇見了開著車的他。車再度在她身邊停下,兩人相談甚歡,男人約她周五去聽一場音樂會,在首爾,當然他還有兩個朋友會一起去,不是只有他們。
少女從來沒有聽過一場正式的音樂會,少女更沒有離開過小鎮。首爾的音樂會啊,少女想去,但她有些猶豫,周五她還要上課,聽完音樂會也很晚了,她不能不告訴父母她去哪,告訴了,父母又不會讓她單獨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去首爾。
男人隨口一句,學校的話請假就可以了,說完像是反應過來這樣不合適,又改口說,如果你愿意的話,他說了好幾次如果你愿意的話。仿佛一切都聽從少女的心意,一切都看她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