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感覺不對才來找人的李玲華對上他這個態度,還真沒什么辦法。威脅不太管用,利誘自家老板能給的更多。她倒是嘗試懷柔,說點類似于老板其實不怎么管事,主要還是我控制你的職業規劃,如果你配合你好我好大家好,介于威逼和利誘之間的臺詞。她之前用這招忽悠過姜東元。
不巧,李正宰不是姜東元,后者經驗不足會被忽悠,他面對這種馬前卒是有經驗的,也軟軟的頂了回去,我的職業規劃如何,還不是林小姐一句話的事。
深夜見面的兩人算是不歡而散,李玲華基本能確定李正宰暗搓搓哄騙自家老板在做什么,但她不能肯定具體是做什么,好像跟情色無關,雖然兩人單獨在一起時間足夠做很多事,可林梓希實在不像是看上李正宰的表現。要不是情色,還能是什么呢
第三天早餐后的單獨見面,李正宰本想跟金主邀功,我冒死瞞下了我們的小秘密,誰知金主剛出盥洗室走了沒兩步,人就踉蹌著差點摔倒,他撲過去要扶。人沒被他扶到,林梓希晃悠了一下自己站好了,撲歪了的李正宰反而摔倒在地,場面一時無限尷尬。
過于尷尬的情況讓李正宰一時忘記了要說,等中午他在想起來,又覺得現在說也沒必要,真講起來好像也就是件小事,專門夸大其詞的講他怎么怎么樣,反倒不好。
晚上,啥都不準備說的李正宰,本打算直接就走的。可他照著之前給金主送上一杯水,看到金主接過水杯的手好像在抖。
不對,不是好像。
李正宰一下就警覺了,“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試圖控制手抖的林梓希皺眉搖頭,她好不容易撐了三天,這時候吃東西豈不是前功盡棄。
“您”李正宰半蹲下去打量她的神色,有妝容遮著看不太出來,只能看到她眼角紅的不太正常,可能是哭過
“這樣真的不行,不是我不幫忙是我再幫下去,我怕您進醫院。”李正宰覺得事情有點嚴重,試圖勸她“吃一個蘋果,再不然一根香蕉,沒關系的。”
林梓希頭一扭,拒絕。
金主突然像個小女生,反倒把李正宰看愣了,思索片刻,繞過茶幾走到她面朝那一面,蹲在她膝前,敬語也不說了,仰頭哄她,“不然,先吃點維生素,藥片肯定沒事。”
林梓希垂下眼瞼沒說話,李正宰當她答應了,剛要起身去外面找人要,半蹲起身時,突然聽到略帶沙啞的聲音。
“德惠也這樣過。”
卡在半空的李正宰疑惑的看過去,垂眉低語的姑娘沒看他,看的是自己的右手,食指的指腹隱約泛紅,那是她之前不小心咬了一下的痕跡。
“母親病重,德惠想盡方法回國。別的她都做不了,一直有人看著她,好像只有偷偷藏起來,把吃下的東西都吐出去,把自己折騰病了,說不定在死前能有機會回國。”
不知道是德惠還是林梓希的女孩子抬眼看向他,李正宰被她眼尾的那一抹殷紅吸引,那雙眼會不會曾為了無法回到故土留下過一抹血淚。
毫無征兆的,李正宰入戲了。在入戲的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卻沒有任何抵抗的想法,就順著那個感覺進入那個狀態,演員們畢生所求的,被戲劇之神眷顧的靈光一現。
同樣不知道是李正宰還是金章漢的男人坐在了絕對是林梓希的德惠邊上,開口的聲音比風吹起羽毛還輕柔,“貴人德惠的母親如果知道您如此,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