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能撫平一切,包括曾經以為會至死不渝的愛人。
林梓希就是林梓希,花瓶也好,戀愛腦也罷,某一天醒來,她就只是林梓希而已。
這年的冬天,二姐出嫁,嫁給門當戶對的未婚夫。妹妹不知道這個姐夫是否會是姐姐的良人,三姐妹在二姐出嫁前夜湊在一起,聊聊姐妹們的小話。
此時的林梓希根本沒想過什么對方只是游戲的背景設定,她只有作為妹妹對姐姐未來婚姻生活的擔憂。她怕姐姐過得不幸福,并非嫁給愛情不是嗎可嫁給愛情的大姐卻說,這樣也沒什么不好,婚姻是要經營的,好好經營未嘗不會幸福。
小妹妹看出來大姐并不幸福,相勸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不再是個戀愛腦,也不再只是個花瓶,懂了一些事,卻因為懂得而無法輕易開口。
二姐的婚禮很盛大,財閥和財閥的聯姻,場面能比得上小國的王子和公主的聯姻。
出席姐姐婚禮的林梓希穿的不是高定而是手工韓服,那價格沒比高定禮服便宜多少,脖子上的翡翠,手腕的鐲子,挽起頭發的玉簪都是花瓶小姐會喜歡的珠寶。可她不在乎那些了,她連包都不買了,平時出門妝都不化,素面朝天的也自在的很。
這場婚禮盛大到,以前的花瓶小姐會捧著臉跟男朋友說,我也想要這樣的婚禮。坐在臺下看著姐姐對著未來公婆行禮的妹妹,依著大哥的胸膛,哭得眼睛都腫了。
林梓希變了,變得不再關心珠寶首飾,也不再管吃什么可以維持姣好的容貌。她更關心天冷了,從溫室移栽到主樓花園的花草能不能順利活下來,她很擔心溫室里的花朵適應不了凜冽的寒風。園丁拍著胸脯保證沒問題,林梓希垂首笑笑,讓對方別太有壓力,活不了也不是他的問題,是她強求。
小妹妹變沉默了,變安靜了,家里人都發現了。媽媽帶她去逛街,想讓她開心點,她卻寧愿去在家里畫畫,不太想往外跑。姐姐叫來了她以前的朋友們,讓朋友們拉著她出去玩,她去是去了,卻帶著朋友們去做陶藝。兄長覺得這樣不行,找來一系列即可以做相親對象,也可以做玩伴的人,哄著她也可以投入另一段戀情,還是沒用。
等了快一年也沒等到小女兒再活潑起來的親爹手筆最大,既然女兒想玩藝術,那就開個藝術館吧,養一堆藝術家,買一堆技術品,開成國內知名的藝術館,再讓女兒去玩。
這個林梓希還真有點興趣,有一整個團隊陪她玩藝術,從藝術館的選址,籌建,邀請哪個設計師,再到施工乃至于滿世界去尋摸藝術家和藝術品,能讓小公主玩得多呢。
小女兒多少活潑一點了,天天都有事做,哪怕沒有以前那么開朗,林爸爸也老懷安慰,果然還是得他出手,那些家伙都沒什么用。
歷經一年,藝術館開起來了,林梓希都快忘了自己是來玩游戲的,她甚至還有個技能拉到滿級的金手指沒用過,偶爾的一天,有人提醒了她,你還有正事沒干呢。
2002年冬,這天林梓希到梨花女大附近見一個新銳藝術家。
他們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林梓希之前見過對方的畫,喜歡,便想找她定制一幅。見了人,很快聊完,對方先告辭,她還想再坐坐。那人是想陪她坐坐的,可她看林梓希不想被打擾的樣子,就識趣告辭。
她坐在窗邊,托腮望著窗外來來去去的人群發呆,什么都沒想,就真的是發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你在看風景,別人可能也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