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前半段聽的金明芝眉頭緊鎖,后半段她就聽不懂了,一個字都聽不懂的聽不懂,“我誘惑你”
“你誘惑我。”鄭謙益一手雞翅,一手攤開,油膩膩的爪子挨個上下浮動,給她數,她光是存在就是在誘惑她。
“你能很輕易就搞到錢,我也行,我搞錢的方式還能完全繞過檢方的盯梢。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就算整個中央地檢從上到下的檢察官全部盯著我,我也有信心在他們的監視下搞到錢,還是干一票就能讓我后半輩子胡吃海喝都花不掉的錢。”
“你還能以惡制惡,那太爽了,我也想那么爽。我也想跟你一眼不管不顧的把那些崽子們公開,甚至于我都不想公開,公開算什么懲罰,真正的懲罰是把他們賣去東南亞,挖心區肺或者養著當血罐也不錯。那才叫爽啊,才叫以暴制暴,才叫父母不會教,不如就讓社會教他們一個乖。”
“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利就不擇手段去追逐,想要名就豪賭一場去搶。當金明芝很爽你知道嗎你說世上只有一個鄭謙益,想成為我得天時地利人和皆有。可金明芝同樣少見,至少我沒見過幾位金明芝,從最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金明芝,我也沒見過,也很少見,同樣是萬里挑一。”
“你羨慕我的出身,我羨慕你的自在。如此有誘惑力的你,想要跟我成為朋友,我還真沒那個定力,就能一直堅持你所謂的圣人設定,就那么看著你爽,忍耐于我頂多當個看客。”
“可我啊”鄭謙益深吸一口氣大口的吐出,很是扼腕的嘆道,“我沒辦法成為你,我也不能成為你。因為你曾經說的,我是鄭謙益。我是鄭謙益,我就不能成為金明芝。”
再度把雞翅塞進嘴里的鄭謙益,笑瞇著眼睛對聽傻了的金明芝說,“我很抱歉,我們沒辦法成為朋友,也很抱歉辜負了你的期待。下輩子我努力看看,看我能不能當個金明芝,當這輩子我只打算當鄭謙益,所以我們還是當偶爾會因為利益合作的陌生人吧,努力不要變成敵人,就更好了。”
金明芝傻了,信息量太大,大腦接受不了那么密集的訊號,卡殼了,傻眼了,微張著嘴半響說不出話來。也可能是想說的太多,反倒不知道從哪說起。
不是很有興趣聽她給回應的鄭謙益用抓著雞翅的手指了指門口,示意做不了朋友的陌生人可以走了。這位會說的話,她都能猜到,無非是你這么可能羨慕我,亦或者是什么,你是鄭謙益啊之類的。那什么聽的必要,不如不聽。
依舊沒回神的金明芝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傻愣愣的站起身,按照她的指示往門邊走,繞過堆滿文件的桌子,抵達門口時才勉強回神。她跟個忘記上潤滑油的機器人似的,咔吧咔吧的扭回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鄭謙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鄭謙益笑了,“給你個忠告,你可以當我是傲慢,離金萬植遠點吧,真把我惹毛了,搞死他很簡單。至于你這樣的小朋友,我一只手就能玩死。沒碰你就是因為我是鄭謙益,你所不屑的法律和道德捆住了我的手腳,所以我這個鄭謙益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沒帶手套抓著炸雞吃的鄭謙益手已經很臟了,油膩膩的,怎么都不算干凈。一點都不干凈的鄭謙益笑得更沒有鄭謙益的樣子,那是金明芝想象不出來的鄭謙益的樣子,是讓她脊背發涼,雞皮疙瘩暴起的笑臉。
那個人同國民良心這個詞一點邊都不搭,那張笑臉讓金明芝干咽下一口口水吞掉所有的疑問,以最快的速度閃身出門,還差點撞到門外的人。
屋內走了一個人很快又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是鄭謙益的朋友,所以他沒有看到奇怪的笑臉,反倒很奇怪的問她,哪想不開把金明芝叫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