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瞥他們一眼，懶洋洋地道：“你們仔細想想，各大宗門送進來的人，有什么問題。”
眾人面面相覷。
各門派送進來的人，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
靈瓊：“仔細想想。”
賴勝那邊沉思片刻，道：“實力強的只有一個或兩個，其余都是普通弟子。”
賴勝這話一出，其余人就反應過來。
各門派報上去的名單，好像確實是這樣。
隊伍里，只有一個或者兩個特別有名的弟子，其余人都很普通。
這么好的機會，門派里的人為什么不把天賦更好的弟子送進去？
只要得到福澤，出去后壯大的就是門派。
他們能進來，曾經還一度覺得是他們運氣好。
要是這么說來……
“你們再想想，之前我們遇見的那些自相殘殺的人。”
每個倒在地上的人，好像都是被故意抹了脖子，鮮血不斷往雪地里滲。
那么多的血，但是雪地上看來，卻只是淡紅色。
那些血好像被什么東西吸收了似的。
都傳從祭月盛典出去的人，會修為大漲。可是沒人說，沒有出來的那些人怎么樣了。
靈瓊扯著嘴角笑一下，“顯然各大宗門知道，他們進來也是送死。”
眾人：“！！！”
靈瓊繼續往下說：“真正會得到好處的，只有一位。說不定在進來前，他們都已經交代過最后會得到好處的那位弟子了。”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賴勝。
賴勝一臉懵，“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這個名額，是趁他師父閉關……總之來得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他之前還怨師父，為什么不讓他來……
賴勝現在只剩下后悔。
“證明你是個棄子唄。”靈瓊趴在軟轎邊緣，拖長了音調，“可憐喲。”
“……你不也是！”賴勝怒。
“我不一樣，我是自己進來的。”靈瓊聳肩，還不忘炫爹，“我爹哪兒舍得讓我進來。”
君決從頭到尾都沒提過讓她參加的事。
估計便宜爹也是知道這件事。
眾人：“……”
賴勝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那這祭月盛典不就是騙局嗎？”
讓那么多普通弟子來送死。
最后只是為了讓一個內定的人得到機緣，修為大增。
這算什么？
活祭嗎？
那他們又是什么？
祭品？
想到這里，眾人心底就是一陣寒意。
“所有人都清楚那就不叫騙局。”靈瓊幽幽道：“這叫不成文的規矩。”
參加的門派不知情者肯定有，比如后興起的小門派。
這些最后都會成為‘祭品’，最后也不過一句‘沒通過考驗’輕飄飄就把人打發了。
進入前，天鶴宗已經說得很明確，還讓想退出的人可以當場退出，完全沒有強迫誰。
所以就算有人想鬧都站不穩腳跟。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有人下意識地把靈瓊當成主心骨，完全忘記他們之間并不是那么和睦的茬。
靈瓊：“我怎么知道。”
“我們不會死在這里吧？”
“呸呸呸，瞎說什么，我們才不會死在這里！”
“就是！”
“我們遲早會變成那些人一樣，開始自相殘殺也說不定……”
大家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