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應該能看出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就是已經知道了祖父的古怪之處,所以還請姑姑不要拿瞎話搪塞我,會被識破的哦。”苗笙收起笑容,目光沉靜且清冷,直視姑姑雙眼時,帶著無形的壓力。
“你真的很你爺爺很像,他偶爾也會露出同樣的眼神,只是除了我這個在家里沒有存在感的人外,無人能看到而已。他不屬于這里,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所以當初他消失時,我一點也不奇怪。”姑姑盯著苗笙喃喃。
他的目光讓她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父親,那時她還太小,弟弟才剛出生沒多久,而父親卻一點留戀都沒有的離開了家。
“姑姑用了消失這個詞,就是說姑姑也不相信祖父過世了。”苗笙不想帶給她太多壓力,于是又露出溫柔的笑意,以靈魂之力不著痕跡的引導她說出所有知道的事情。
“對,我不相信爹爹已經死了,在石公村還遇到了可以證實我這個猜測的人。”姑姑受到苗笙的引導,一方面也是因為秘密在心里留存太久,已經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她在潛意識里還是非常希望將這個重擔卸掉的。
“可以證實祖父沒有死的人”苗笙眉頭一挑,“難道是當初跟祖父一同來南疆體驗生活的那些人”
“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姑姑都驚了,她是在石公村看到一個曾經跟父親有過來往的女人,接觸了好久,在她臨死前才聽到她透露出一點東西的,沒想到苗笙從沒見過那些人,竟然也能知道。
“張奶奶也是當初同來南疆的那批人之一,不過她只是用來為其他人掩護身份的煙霧彈而已。”苗笙讓姑姑不必大驚小怪,他要不是從張奶奶那里聽到了違背常理之處,也不會聯想到祖父或許死遁的事。
當初一群人既然能拿到合理合法的身份,一路從北方走到南疆,肯定沒少帶不相干的人給自己打掩護,相處久了留下一些馬腳也是很正常的,比如為什么一同來的其他人都消失了,一個留下蹤影的都沒有,這就是一件很蹊蹺的事。
“啊,原來吳阿姨說的,留在溪土村的小張,就是張阿姨。”姑姑這下想起來了,她確實聽吳婆婆提起過,他們當初帶著很多人,經過很多地方才來到南疆,沿途幫幾乎所有人都找到了工作,最終跟到巫族村寨的,就只剩下一個外人了。
姑姑見苗笙對當初的事也不算一無所知,再加上意識被苗笙所引導,也就將她知道的,有關父親的事緩緩道來。
當初爹爹離開家時,她的年紀是相當小的,但由于這件事對她的刺激太大,因此對爹爹的記憶反倒特別清晰。
當時聽到爹爹離開家后被大貨車撞死時,母親和哥哥都哭得昏過去好幾次,只有她始終覺得爹爹并沒有死掉,因此也就哭不出來,為這個還被母親痛打過幾次。
等嫁到石公村,她發現村子里有好幾個很特別的人物,連不可一世的祭司對他們都畢恭畢敬,而且其中一個還是曾經與爹爹有過頻繁接觸的女人。
最不可思議的是,十多年過去了,她相貌竟然還跟原來一模一樣,完全沒有變化,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幾個特別的人顯然也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因此頭幾年她在石公村生活得還算可以,除了用活人祭祀太過恐怖,每次都嚇得她做惡夢以外,比在娘家輕松多了。
公婆只有丈夫這一個孩子,對她的態度也比較溫和,丈夫也是個好人,不只對她好,還反對那種沒有人性的作法,雖然因此他們并不受村民待見,但也沒人敢欺負他們。
他們都害怕會生出女兒,無論是出生就被溺死,還是長大后被燒死,都太過殘忍了,因此她和丈夫都決定干脆不要孩子了。
有那幾個人暗中維護,他們的日子過得一直很平靜,在她刻意的接觸中,也連知道了關于他們一伙的大概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