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笙在遠離山谷的地方找了塊樹木稀疏的空地,他站在其中仰望頭頂明亮的圓月,滿月他不是沒曬過,祭祀節時就是農歷十五,這幾年那晚都能看到血月,地球人都習慣了,連網上都沒有討論熱度了。
可今天不一樣,苗笙在傳承之玉上找到了可以沒激發自身血脈的巫術,這是太古時期,巫族還是巨人那會兒,用來激發本源之力用的,現在被苗笙用來激活自身的全部血脈,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讓伙伴們站到遠處,連金子都丟了出去,免得他變身傷到它們。苗笙閉目凝神,逐漸加快體內巫力的運轉速度,在快要達到頂點時,他念出了太古時期才有巫族人念起的咒文,體內的血液立即沸騰起來。
苗笙在繼承后土傳承后,他的本源之力就是土,腳下的泥土夾帶著山石,隨著他奔騰的血液一同涌動起來。
遠處時刻注意這邊的米多幾個在看到有山崩征兆后,立即想要過來帶走苗笙,可它們才剛有所動作,就被苗笙看過來的眼神給定在了原地。
那是怎樣一種目光哦,幽深,陰寒,好像浸泡在冰冷深海千萬年的刀鋒,充滿了殺機,沒有一絲溫度。
隨著血脈全部被激發出來,苗笙腳下的泥土沙石如有靈性般圍繞在他腳邊翻涌奔騰,好像在對主人撒嬌的小狗。
而他的腦海,也閃過了無數畫面。有祖巫,有后土,有殘酷的戰場,有地府,有龐大莊嚴的宮殿,有無數惡鬼在地獄里接受折磨,畫面最后定格在一個黑暗的沉睡巨人身上。
這個巨人到底有多高,根本無法測定,因為他的下半身長滿了章魚一樣的觸須,有些扎入了地下,有些在黑暗中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
苗笙一直注視著巨人的臉,總覺得他在哪里看到過,這個面孔異常的熟悉。
直到巨人察覺到自己正被人注視,眼皮抖動著想要醒過來,苗笙的腦海中響起了一聲尖嘯,把他喚回了神,他趕緊移開視線,收束巫力停止念誦咒文。
直到周圍土地跟血脈一起恢復了平靜,苗笙緩緩睜開眼睛,可他的耳邊還在回響著那聲尖嘯,聲音中充滿了恐懼、急切、慌亂、仇恨。
不要把他喚醒,說這句話的人是誰,那個覺醒的巨人又是誰,為什么喚醒他會讓尖叫之人那么恐懼,這些疑問只能留在心中,等以后慢慢探尋。
苗笙當前只能肯定一件事,他確實有魔族血統,雖然只占很少很少一部分,但這點血脈的力量卻極其醇厚強大,否則他也不可能看到那個巨人。
這個事實讓苗笙頭大如斗,他是巫族,還是魔族,注意不是魔修,而是真正的魔族,唯獨不是人族。
可偏偏他經過兩輩子,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還都認為自己是人類,以后可能也會一直這么認定下去。
不管了,苗笙的倔強上來了,他就是人族,官方的dna檢查也沒看出他是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誰要是敢說他不是人類,他就用dna報告抽花他的臉。
至于那個巨人是不是傳說中的魔族,那什么,剛剛他在做夢,夢里都是幻覺。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自己的種族,苗笙又恢復成平時小可愛的模樣,他蹦蹦跳跳的來到伙伴們面前,無視大家嚇出來的飛機耳,歡快的開口,
“我有點餓了,我們回山谷吃燒烤啊,正好帶了牛肉茄子甜椒蘑菇和苕皮,還有年糕,芭比q,來斯狗。”
伙伴們看看已經有些西斜的滿月,凌晨兩點吃燒烤,這可不是一向注重養生的苗笙能做出來的事,他真的沒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