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能暫時保證不死,苗笙松了口氣,轉念又一想,連神智都不清了,這樣算活著嗎
看來過兩天無論怎樣都得走了,哪怕希望渺茫也要送婆婆到大醫院去看一下,萬一但愿還有萬一吧。
兩人在醫館里待了一會兒,就有學徒過來趕人了,他們留在這里于病人無用不說,還占地方,趕緊的,消失。
“走吧走吧,你再擔心也沒有用。”陳巫師拖著苗笙向外走,嘴里還不忘跟他解說祖地醫館的規矩,
“這里跟外面的醫院不同,醫巫治病都有自己的獨門手段,是不愿意病人家屬留在旁邊添亂的。唉,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外面的醫院你又沒去過。”
苗笙無語,又看了眼婆婆才跟著師傅一同往外走,他在心中默默回答我去過,上輩子,好多好多次。
兩人都走到醫館外面了,陳巫師還在嘮叨,可見婆婆的病情對他的影響也不小,“小孩子沒去過醫院是好事,不生病的孩子對父母來說是福報。”
苗笙覺得師傅大概是那種,心中不好受就喜歡用說話來緩解的人,兩人都走在山路上了,他還是說個不停,突然他頓住,看向身邊的苗笙,“你沒去過醫院,那你打過預防針沒有”
苗笙被問的也是一愣,他掰指頭算了算,剛出生時打過一針,上戶口時又打過兩針,再來就沒了,“我上過戶口了,如果打過針應該會有防疫證之類的,回去找找吧。”
也只能這樣了,陳巫師抬腳接著往山上走,在心中又給婆婆記下了一筆罪證。
搶了人家孩子還不好好養,連預防針都不給打,如果孩子真得了什么病,是靠她那點醫術呢,還是要靠深山里這群只會用蠱蟲的醫巫就沒一個靠譜的。
想到這里,陳巫師突然有一種,苗笙只有他能依靠,以后這孩子就是自己一個人的責任的使命感。嗯,他肯定會當個負責任的家長,把孩子培養成國家的棟梁之材的。
“回家先去補打疫苗,明年就要上學了,沒疫苗證明是入不了學的。”陳巫師大掌拍在苗笙的小肩頭,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期望。
“哦。”苗笙嘴上應著,心中卻和米多在吐槽,師傅是吃錯什么東西了嗎怎么突然雄心萬丈的。
回到師傅家中,苗笙進門就直奔自己的房間,里面三只正睡得香甜,像是守著財寶的巨龍,尤其是檸檬,四仰八叉的,都沒個鳥樣了。
將從集市上打包的晚飯給它們留下一份,苗笙來到客廳跟師傅一起吃晚飯,順便收聽他老人家如滔滔江水般的語言傾倒。
聽著聽著苗笙突然悟了,師傅這是看到婆婆的結局,有點怕了吧上輩子他經常生病,在醫院看到得了重病的人時,也很怕的。
現在回想一下,他當時怕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前要經受的折磨,像婆婆這樣癱瘓在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被往事弄得心中紛亂,明明很累了,苗笙卻輾轉半宿難以入眠,干脆坐起來翻閱傳承之玉。
巫族身為上個靈氣時代的驕子,不只身軀強悍,與五行靈氣也十分契合,因此最初的修煉方法十分粗糙,與苗笙剛習武時相同,以磨煉肉身的方式,被動接受靈氣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