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回頭,借著黯沉的天光,看見了一個背光而站的男生。
男生一身黑衣,身量頎長。
不像初中生,更像一個提前發育的高中生,毫無青春期男生的一切特征,唯獨一張輪廓尚未明晰的臉上,顯出了這個年紀特有的氣質。
他淡淡的瞥過來一眼,語氣不明“有病嗎關什么門”
劉旭渾身肌肉頓時緊繃,眼中不自覺劃過幾分惱火。
借此機會,葉玨登時頭也不回的跑開,離開廁所前他回了下頭,不知是在看誰,僅是一眼,便又迅速收回。
“嘩”
冷風大作。
知道自己已經打草驚蛇,在廁所埋伏的一中午徹底白費了。
劉旭氣的面色扭曲,陰惻惻的瞪著毀了自己一切的黑發男生。
楊老師特別提過這個名叫紀珩的刺頭,連他所謂的父親都管不了。
推推眼鏡,遮住眼中的恨意,劉旭沉下心,準備等男生走了再將藏在蹲坑里的東西帶走。
雖然只是一個布袋。
但這些年的作案經歷告訴他,任何一點細節都不能漏掉。
等了又等,那便池前的男生仿佛住下了,慢吞吞的去洗手,光是一個洗手的動作便翻來覆去磨蹭了近五分鐘。
洗手臺背對蹲坑,不回頭什么也看不見。
實在耗不過他。
劉旭謹慎的觀察著他的動作,見他腳尖朝外,有洗完手就走的預兆。
迅速將藏在蹲坑里的布袋抓起,團成一團后,他面色變了又變,直接拉下沖水繩,把布袋往蹲坑里一扔,徹底毀滅痕跡。
不知為何后背突然一陣發涼。
像一雙冰冷陰沉的眼睛盯上。
胡亂擦掉額頭上的汗,劉旭甩掉這層幻覺,快步走出廁所。
門外,依舊是冰天雪地。
操場上的小土坡落滿了雪,經過時他面色扭曲至極,泄憤般惡狠狠地踹上去。
留下一只深黑的腳印后,他心氣這才捋順,一邊思索著怎么才能對葉玨解釋剛剛的事,一邊走向教師宿舍。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
葉玨才從廁所旁的大樹下走出來。
同一時刻,紀珩掀開廁所擋風的棉被簾,眼神晦暗,脖頸上青筋緊繃,又在看見葉玨的剎那收斂的干干凈凈。
“哥,”葉玨不安道“你怎么”
紀珩聲音低冷“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
葉玨愣了下,卡著殼解釋“我、我打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遞給紀珩“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打不通。”
看著小靈通左上角若隱若現的信號格。
紀珩閉了閉眼,“沒有信號。”
“嗯”葉玨不解,看著紀珩冷如結冰的臉色,忍不住再次解釋“哥,我真打了。”
“我知道。”
冰冷寒肅的風雪中,紀珩睜開眼,眸色沉的看不清情緒“這個劉旭,不對勁。”
不像殺過人,更不像手染鮮血的拐賣犯。
可那個布袋,如果不是要拐賣,又有什么作用
“他剛剛找你說了什么,告訴我。”
后知后覺的想起劉旭嘲諷他的話。
葉玨眼睛一睜,非常憤怒道“他說我性格孤僻一身臭毛病”
“非逼我在廁所里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