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的車夫胸有成竹遞上一塊令牌,五城兵馬司的人看了之后,卻是冷冷一笑,下令“拿下”
前去接二皇子的人大喝“大膽爾等連高相國的令牌都敢無視”
“高卓伙同二皇子謀害陛下,其罪可誅”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從遠處傳來。
五城兵馬司的人讓出一條小道,二皇子等人看清來者是文侯,齊齊變了臉色。
高卓之所以封鎖李信病倒的消息,急著接二皇子進宮謀事,就是防著文侯,豈料還是叫他得了風聲。
“你你信口雌黃”高卓的人反駁。
文侯只是看螻蟻一般掃了他們一眼“高卓真以為,他扣押今日早朝上的文武大臣們,又命禁軍封鎖了宮城,就能瞞天過海嗎”
聽文侯把高卓等人做的準備都說了出來,二皇子一干人心都涼了半截,自知大勢已去,沒再多費口舌。
文侯對著身后五城兵馬司的人一揮手“綁了二皇子,進宮救駕。”
高卓在宮里得知文侯綁了二皇子,還率軍圍了皇宮,大驚失色,視線陰冷掃過殿內所有人“究竟是怎么走漏的風聲”
其他向著二皇子的大臣此刻也是頭疼至極,沈家倒了以后,文侯是前楚舊臣中勢力最大的一方,如今文侯打著勤王救駕的旗號夜闖皇宮,再不想同文侯硬碰硬,此刻也只能兵戈相見了。
總管太監適時道“相國大人,現在不是清算這些的時候,文侯馬上要夜闖宮門,得想法子才是”
高卓蒼老下耷的眼皮讓他一雙眼成了個三角形,此刻驟然迸射出冷光“就憑他五城兵馬司那點人馬,還想夜闖宮門禁軍隨我去宮門前看看”
總管太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說了句“二皇子還在他們手上。”
高卓冷哼一聲“怕什么,文貴妃和五皇子不也還在宮內,一并帶去宮門前見他文允堂”
看著高卓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總管太監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高卓和文侯的這場內斗,最終以雙方兩敗俱傷收場,二皇子死于亂劍之下,文貴妃母子被人從城樓上推了下去。
禁軍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打得再無戰意,
初陽從東邊升起,照在宮城前這一片殘骸上。
慢悠悠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仿佛一夜間都蒼老了十歲的高卓和文侯抬起頭,朝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馬背上的人,緋色官袍,白玉面孔,上挑的鳳目里噙著淺淺的薄笑。
他身后,是從青州戰場上帶回來的那支殘軍,收編株洲殘軍后,如今也有上萬人馬了。在這樣旭日初升的清晨,大軍緩步踏入汴京,哪怕在晨曦底下亦是黑壓壓一片,像是一群從戰場上爬回來復仇的惡鬼。
“沈沈彥之”高卓整個人都在發顫。
他能帶著這么多人馬悄無聲息出現在汴京城,說明他早已暗中打點好一切了。
高卓一雙老眼里露出了認命的神色,他自然知曉沈彥之有多恨李信,不說秦鄉關坑殺五萬楚軍的罵名,單是李信幾次三番想治他于死地,又曾派人殺他胞妹,都夠這條記仇的瘋狗死咬住他們一輩子了。
沈彥之沒有理會高卓,反倒是駕馬從文侯跟前路過時,彎起嘴角,“多謝侯爺替沈某開路。”
文侯抱著女兒的尸體,似乎一下子想通了什么,指著沈彥之,恨道“是你是你故意透露風聲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