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稷說“猜不到,想聽聽。”
明明已經對這個人再熟悉不過了,但有時候秦箏還是會覺得看不透他,比如現在。
她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意自己同意給他納妾,還是不在意。
似乎很難有什么事讓他有情緒波動。
心下不由得有些惱火,秦箏鉚足了勁兒一把推開他,走到書案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封自己苦惱這事時就寫好的契書“我同你說過了,我來自一千年后,我們那個時代,是一夫一妻的制度,夫妻要對彼此忠誠,不能背叛彼此的感情,簡而言之,不能存在妾室什么的。”
說到這里,她又瞄了楚承稷一眼“你自己說過,以后只有我一人的,這封契書,你簽一下”
秦箏惱火了好幾天了,只是前些日子他忙得腳不沾地,她沒時間同他說這事,便也以公務繁忙為由,一直壓著奏請給楚承稷納妾的折子沒批。
楚承稷接過她遞來的契書,對于她這樣的做法,心里其實是滿意的,但看清契書上的條款后,瞬間臉都綠了,一字一頓道
“乙方若同其他女子男子發生不正當關系,憑此契書可為和離書,名下所有土地,當分與甲方一半。二人若孕有子女,子女歸甲方所有。甲方秦箏,乙方楚承稷”
秦箏對自己提前準備的這張契書很滿意,只要一封和離書什么的,那也太虧了,她拼死拼活幫著他一起打江山,今后他要是有新歡了,自己就只能收拾包袱走人
再怎么夫妻共同財產也得均分。
看著她頗為自得的模樣,楚承稷努力維持著心平氣和“阿箏要不要再仔細看看,這契書上寫了什么”
秦箏重頭到尾瞅了一眼,恍然大悟“你現在叫楚成基,我上邊寫的是楚承稷,確實不夠嚴謹,你等等,我重新謄抄兩份”
楚承稷按了按額角隱隱跳動的青筋,這封見鬼的契書就不該存在,“何為同男子發生不正當關系”
秦箏已經提筆開始抄寫“這不為了嚴謹么,在我原來生活的那個時空,歷史上就有不少皇帝養男寵”
“夠了”楚承稷拽掉她手中的筆,看著鋪在案上的那兩份格外扎眼的契書,直接放到一旁的燭臺上一燎就點燃了。
秦箏還想去搶救一下,卻被人單手按著肩膀坐在了梨花木椅上,楚承稷垂眼看她,平復了幾許呼吸,才讓自己表情不那么嚇人“是我的疏忽,這件事就不該讓你去處理。”
說實話,這還是秦箏頭一回見楚承稷這般生氣,她想著那張契書上為自己謀取的利益,掙扎再三,做了一點小小的讓步“回頭我把男子去掉不寫那兩個字”
楚承稷卻不理她了,直接在案上的折子里翻找“上奏讓你給我納妾的幾封折子在哪兒”
平和的語調卻像是一把尖刀,即將要從頭頂劈下來。
秦箏吞了吞口水,沒來得及出聲,就聽楚承稷涼薄道“找到了。”
語氣要多森然有多森然,秦箏都有點替上奏的那幾位官員脖子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