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孔武有力的將士鉗制住大皇子,拽出了他的舌頭,沈彥之用匕首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我沈彥之縱是千般該死萬般該死,也輪不到你李家人來譏嘲我妹妹。”
房中傳出一聲慘叫,沈彥之走出房門時,衣襟上多了一片濺上去的血珠子,襯著他雪色的面容,妖冶異常。
青州。
陳軍自從被“陰兵”擊潰后,接連半月都再無動作。
楚承稷調整了沿江的布防,一邊盯著陳軍那邊的動靜,一邊開始著手他們的第一次大型進攻。
上一仗他們收獲頗豐,不僅繳獲兵器上萬,還劫了陳軍的官艦十余艘,憑著這些官艦,他們已能和陳軍打一場正面水戰。
但先前陳軍夜襲時,楚承稷就看出了對方的漏洞,他們的水師,和陸地作戰的兵卒無甚區別,有的甚至連鳧水都不會,官艦被炮火轟到時,船上的兵卒一片惶恐,哪還顧得上有組織有紀律地反攻。
而且一同推進的只有大型官艦,福船目標過于龐大,很容易叫岸上的投石車、火藥彈砸中。
陳軍這支臨時水師的漏洞,也是他們存在的問題。
若要主動發動進攻,至少官艦上的將士得經受過專門訓練,兩軍對陣時進退得有謀略,而不是抓壯丁一樣,一股腦把將士全塞大船上去。
否則陳軍用炮火壓制他們,阻止他們的船靠岸時,他們也只能當活靶子。
好在青州臨江,從軍的將士不少都是會鳧水的,楚承稷命人把這部分將士挑出來,單獨組成一支水師,對他們進行了系統化的訓練。
又召集工匠,造了幾十支網梭船、鷹船等小型戰艦,這樣的戰艦載人數雖少,卻異常靈活。
網梭船以速度見長,船身又小,有個小縫就能擠過去,可以最大限度躲避弓弩炮彈,掩護福船;鷹船則壓根不需要調轉船頭,進退皆宜,都是輕便型戰艦。
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陸則卻在此時送來了一則郢州陸家那邊秘密傳來的消息淮陽王世子北上了,似要親自與盤踞在江淮對岸的陳軍談判,達成什么協議。
淮陽王和李信談判,商討的無非是李信那邊怎么讓利,淮陽王才會一起出兵對付楚承稷。
這個消息讓剛打了一場勝仗的青州瞬間又緊繃起來,徐州毗鄰淮陽王的地盤,連日的戒備都森嚴了許多。
楚承稷在當日就寫信寄往北庭去了。
秦箏還以為他是想讓連欽侯那邊出兵拖住李信,好讓他們得以分出精力對付淮陽王,攏起眉心“不知連欽侯會不會出兵。”
楚承稷卻道“李信是要取北庭,他沒法置身事外。”
秦箏面露詫異,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楚承稷指著輿圖道“以李信手中的兵馬,只對付咱們,還沒到要求助于淮陽王的地步。顯然是吃了先前那場敗仗后,大皇子又找李信那邊要兵,李信手中剩下的人馬得用于攻打北庭,撥不出軍隊給大皇子,又怕大皇子守不住,才主動尋了淮陽王,讓淮陽王出兵。”
他那封信早到一日,連欽侯那邊就能早做一日的準備。
江淮兩岸都快盡歸于他手了,李信卻仍沒放棄攻打北庭,這絕對是謀劃已久。
連欽侯手中的十萬鐵蹄,能阻擋關外蠻夷,若是南下,亦勢如破竹。
明知要面對是這樣一支鐵蹄,李信還敢向連欽侯開戰,很難不叫人覺著其中有什么陰謀,聯想到先前河西四郡的失守,愈覺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