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聽眼都亮了,卻也沒攬功,撓撓頭不好意思道“都是阿太子妃娘娘的計策好。”
秦箏淺笑道“人是你抓住的,不必自謙,戰場上軍師出謀略,上陣殺敵的不也是將軍們么殿下素來賞罰分明,這一功是你的跑不了。”
她說著看向楚承稷,楚承稷得了秦箏眼神示意,遂點了頭。
林昭一雙眼更亮了些,她躊躇片刻后道“殿下,我不要獎賞,我想以后也跟著上陣殺敵,成嗎”
大楚沒有女子為將的前例,唯一一個掌過兵權的,還是幾十年前就去世的那位長公主,但那位長公主只也是借著皇族的身份擁一支軍隊而已。
林昭之前就同林堯說過想從軍一事,林堯知道自己妹妹武藝不差,可她從軍,跟一群軍漢摸爬打滾都沒什么,但十幾個個漢子擠在軍帳里,洗澡如廁都不講究,她一個女子,終究是不方便。
她自己訓練的那支娘子軍,都是些半道習武的女子,武藝不可能像她這般精湛,必要時自保還成,真上戰場冷兵器拼殺,在男女先天身體素質懸殊的情況下,多是白送性命。
林昭教她們武藝,初衷也只是想她們遇到危險能有自保能力,不會明知戰場兇險還帶她們一起去。
僅她一人去從軍,終是有太多不便,如今軍隊剛建,最重要的就是把規矩立起來,若是一開始就沒立好規矩,后面隊伍壯大了,只會愈發難以管治。
林堯在祁云寨時,什么都能滿足這個妹妹,面對幾萬人的大軍,卻也不得不一切按規矩辦事。
他若是準許林昭從軍,在她沒有軍功時給她優待,讓她不用跟普通將士擠帳篷,底下人難免不服。
軍中普通將士都十幾個人擠一頂軍帳,千夫長以上的將軍,才能單獨住一頂軍帳。
給林昭單獨安排軍帳,不合規矩不說,日后便是林昭憑借自己的本事攢下了軍功,興許也會被人說道,覺得她只是沾了林堯的光。
這絕不是林昭想從軍的初衷。
林堯把一切利弊說與她后,林昭便也暫時歇了從軍的心思,她自己懷揣著這些心事,連秦箏都沒敢告訴,此番跟著秦箏一起設伏,活捉了敵軍一個大官,她才想著舊事重提。
林昭問出那話后,在場的謀臣和武將們都神色各異,看向楚承稷,等著他決斷。
楚承稷道“活捉敵軍主將乃頭功,軍中雖未有女子從軍的先例,但林姑娘有千夫之勇,開這個先河在后世也未嘗不是一樁美談,孤封你校尉一職。”
秦箏含笑對林昭道“往后阿昭便是林校尉了。”
不少武將都與林堯相熟,有的甚至還和林昭也交過手,便也紛紛跟著道賀“恭喜林校尉。”
林昭遏制不住激動之色,雙手都不禁緊握成拳,當即對著楚承稷和秦箏半跪下“林昭誓死效忠殿下和娘娘。”
秦箏親自上前去扶林昭“快起來。”
林昭能得償所愿,從此征戰沙場揚名立萬,秦箏也是由衷地為她高興。
一行人打道回府,路上跟守妄鴉渡也大獲全勝的林堯碰上,林堯聽說林昭生擒了陳軍主將,被楚承稷賞了軍職,從此也能跟著大軍征戰,憂喜參半。
這陳軍主將的事跡他聽過些許,是名猛將,林昭能生擒他,委實叫林堯意外,去尋林昭想問她些細節,一句“阿昭”剛叫出口,就被林昭抬著下巴打斷“這是在軍中呢,叫我林校尉”
看著胞妹坐在高頭大馬上挺直肩背的模樣,林堯哭笑不得。
楚承稷和秦箏一個駕馬一個乘馬車走在前方,秦箏聽見后邊林家兄妹的說話聲,忍不住撩起車簾含往后看。
隨行的將士打著火把,火光映照在她側臉上,她嘴角的那抹淺笑愈顯溫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