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不以為然“不過一婦人,前朝太子休了她便是”
老臣搖頭“秦國公以死明志,前朝太子若休了秦家女,那位秦大公子口誅筆伐的,只怕就是前朝太子了,且讓他們狗咬狗一陣。”
李信想起秦簡作的那些聲討他的詩詞文章,心中就窩火,這些個文人,委實是尖酸刻薄得叫人牙癢癢。
偏偏秦家在天下讀書人眼中頗有分量,那些文章被到處傳抄,他殺得了一人,卻殺不了天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
等前朝太子休了秦家女,讓那些窮酸書生去罵罵前朝太子也好。
李信當即就道“就依你所言去做”
楚承稷已開始啟用京城陸家人,留在京城那邊的暗樁自然也全被盤活了。
前朝太子夫婦和沈家世子之間的那點糾葛在京城基本上已經是三歲孩童都知曉的事了,只不過從前百姓議起此事,都是聲討前朝太子昏庸,楚國皇室無道。
這次再被提及,卻變了個味道,言語間大都是“若非太子妃生了副禍水容貌,也不會叫太子看上,更不會讓沈家世子對她戀戀不忘,最終反了前朝”。
話里話外都成了秦箏的不是,刻薄些的,直言莫不是秦箏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新一波的流言剛掀起,就從暗樁那邊傳到了楚承稷耳朵里。
楚承稷想起之前同秦箏看的那些話本子,輕提了下眉梢。
那些東西倒也不全是一無是處。
他提筆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到了京城暗樁那邊。
秦箏在青州,對這場遠在千里之外的輿論風波半點不知情。
直到林昭捧著最時興的話本出現在她跟前,一臉感動地問她“阿箏姐姐,您為殿下做了這么多嗎”
秦箏一臉茫然。
林昭看出她的不解,趕緊指了指手上的話本“這冊話本雖沒用您和殿下的名字,但據聞全是照著您和殿下的事跡寫的”
秦箏接過狐疑瞅了兩眼,話本人物的確是參照她和楚承稷寫的,但內容就離了個大譜。
話本里的太子不知上進,被太子妃耳提命面逼著讀兵書、史書、國策論,太子不懂禮賢下士,太子妃就親自接洽忠良之士,回去繼續苦口婆心教導太子
話本里把太子能從一個廢物成才,全都歸功于太子妃。
秦箏看完的第一想法是誰胡編亂造這些想謀害她
她趕緊問林昭“這是哪兒賣的話本”
林昭撓撓頭道“城內各大書肆都有賣,比那本西樓春月還賣得好,都被搶光好幾輪了。”
普通話本子哪有太子太子妃的發家史吸引人,這話本子一出來,不喜歡看話本子都興致勃勃買來看,各大酒樓的說書先生們也很會緊跟時事,說起那些子虛烏有的事來,仿佛是他們親眼看到過一般。
秦箏派人把青州城內的這些話本全買光了,勒令書肆老板不許再賣,卻得知這話本在其他州府賣得也異常火熱時,秦箏委實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