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達當初肯降,就是知道以徐州之力,壓根擋不住李信的攻勢,與其等到死守城破,城內百姓被燒殺搶掠,還不如獻降以保徐州百姓平安。
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徐州,條件不過是不叨擾徐州百姓,李信自然同意這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在徐州沒能補給軍需,李信的軍隊只能去別的的地方搶,徐州百姓平安了,卻又有其他州府的百姓遭殃。
統領這片河山的一前一后兩個君主,不過是誰比誰更爛罷了。
見董達不說話,楚承稷繼續道“孤拿下徐州后,秋毫未犯徐州百姓。”
這話讓董達面上有了些異樣的情緒。
楚承稷在馬背上單手掄過長戟“孤知曉董將軍愛兵如子,董將軍手中這些人馬,對上孤帶來的這萬余大軍,便是分出了勝負,也得死傷過半。董將軍不若同孤約法三章,你我二人馬背上分高下,董將軍若勝了,孤退兵。反之,董將軍交還徐州兵符。”
董達手中的這支軍隊,也是前楚的軍隊,只不過跟著主人一起易主罷了。
董達努緊嘴角,應下“好”
孟郡城門已被攻破,對方士氣正高,反觀他自失了徐州以來,連吃敗仗,麾下士氣低落,若是當真兩軍相殺,他這邊不一定能討著好。
兩方人馬都往后撤,兩方主將高居于馬背之上,空氣里的戰意,一觸即發。
董達大喝一聲,率先駕馬沖殺過來,他一生戎馬,手上那柄虎頭鏨金槍在戰場上斬將無數。
楚承稷冷眼看著他逼近,卻是立于馬背上不為所動。
董達那邊的副將瞧見了大喜過望,畢竟前楚太子草包的名聲早就傳得人盡皆知,還以為是楚承稷在馬背上被嚇得不敢動彈了。
楚承稷這邊的副將則是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戰場上不僅講究兵器一寸長一寸強,馬背上的將軍駕馬沖殺時,借住戰馬疾馳的沖擊力,短兵相接剎那的力道能比平日里大數倍。
董達駕馬沖來,楚承稷卻立于原地不動,這怎么看都是失了優勢。
董達見楚承稷在馬背上沒動,倒是沒直接用槍刺,而是爆喝一聲,手中長槍朝著楚承稷腰腹狠砸過去。
楚承稷抬起手中長戟接下這一擊,的確是摧枯拉朽般的力道,虎口陣陣發麻,他坐下的戰馬都被逼得后退了兩步,楚承稷在馬背上卻連腰身都沒折一折。
反倒是董達自己被震得在馬背上仰過身,連人帶馬被逼退好幾步。
一時間董達心中大駭,這前楚的草包太子,何時有這般能耐了
圍觀的兩方將士也驚呆了,楚承稷的副將趕緊高舉手中兵刃,帶領身后的將士們長槍拄地,一齊給楚承稷助威。
夜幕里,楚軍呼聲如雷鳴,兵器拄地聲如地動,董達身后的官兵在這片聲浪里,士氣愈發低下,哪怕董達還沒敗,一個個都已經面色灰暗。
董達似乎也被楚軍的助威聲給刺激到,再次攻來時,勢頭雖猛,但屢出破綻。
楚承稷同他過了幾個回合,直接把人給挑下了馬,長戟直指董達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