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張文山重重點頭,“如果這些筆記寫的都是真的話,我就是拼了命,也會把它送出去的。”
江岑聽他這么說便想到如今的局勢,還是提醒了一句“最近上面又開始嚴查,甄同志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有人在查你了,現在能走就趕緊走吧。對了,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我能給你們的,都在這個筆記本里了。”
又說到筆記本上,張文山抓著筆記本的手更用力了,生怕會把這么一個寶藏弄丟似的“許同志,我會用生命保護好這本筆記的。”
“對了,你說這筆記不是你的,那是誰的如果方便的話”
“不方便。”江岑直接拒絕,再次開口提醒,“你們盡快離開吧,這個地方不要再來了,我以后也會離開這里。”
“你怎么知道的”甄明豪忽然看著江岑,眼睛瞇了瞇,生意人的精明一瞬間就暴露出來,“你怎么知道有人查我你怎么會知道上面那些人的事許同志,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們不是已經驗證過了嗎”江岑知道,這個地下組織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放下戒心相信別人的。畢竟這幾年一直被各方追著打,不論是在現在還是后世,代表人民的總是面臨別的強權圍攻,這也讓這個組織必須經受考驗必須始終保持警惕。
不過江岑并不是真的要取信于他們,她本來就不打算打入他們內部或者參與他們什么的,她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的身份也很多。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只要這些東西是真的就可以了。”江岑再指指筆記本,“與其揪著我,不如早點把這個送出去。”
“還有,如果你們想要盡可能平安把東西送走,就早點準備吧。剛才的話不是說說而已,最近的風聲,越來越緊了。”
江岑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事到如今,她現在這個身份怕是已經被懷疑了。
正好手上的東西也送了出去,那就行了。這個身份,本來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身后兩人都沒有出聲,他們也不知道對眼前這個或許是許根良或許完全就是陌生人的同志該做如何的表現。
但不可置疑的是,眼前之人對他們充滿了善意。
想到已經制作出來的盤尼西林,想到這本筆記寫的那些重要知識,張文山拉住了還想追上去的甄明豪“算了,就這樣吧。”
他選擇相信眼前人,是想要幫他們。那么他們也該尊重對方。
江岑離開這條平民巷,又回到了實驗室,換裝過后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中年婦人的模樣,她才如往常一般走出門。
這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時間差不多就跟她平時從實驗室離開的時候差不多,看起來沒有絲毫不同。
但是,不過走了幾步,都還沒上車,江岑就發現了跟隨在身后那些不懷好意的身影。
每當這種時候,她就會忍不住自我懷疑,她真的不是人類嗎
為什么對殺氣這種無法用數據來顯示只能靠主觀感受的東西,她竟然會這么敏銳呢
就好像是時刻洞察獵物存在的獵手一般,她搞不懂人類復雜的精神世界,卻對這種惡意情緒敏感至極。
真不知道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加快了腳步。
身后的尾巴也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