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可使不得,這才剛進生產隊,還有路程呢”李文秀趕緊勸阻。
江岑已經把桃桃一起抱了下來“沒事兒,這能有多遠再說我這坐得,大腿都坐麻了,下來走走還松快些”
一路上她都提過好幾次換乘,那還真不是嘴上客氣,是真的把腿坐麻了。
這會兒她這么說,又都下了車,王大金和李文秀也不好說什么。只好趕緊幫著把行李從牛車上卸下來,王大金又謝過一番那老年男子,一行人就這么大包小提地進了村。
都還沒進村,就有好多人來看熱鬧的了。
這種圍觀的架勢,不亞于再過些年,那些外出打工的過年回家散糖的時候被孩子們圍住的那種熱烈。
當然,這個時候,江岑他們可不會散糖,糖多貴啊,這一個生產大隊這么多人,要散糖哪散的過來所以這會兒圍著他們雖有看稀奇的小孩子,但更多的還是大人。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農閑,沒什么事,大家操持完了家里,在外面做鞋墊、補衣服,縫縫補補,摸著針頭線腦,說著各家長短,聽到有快嘴的小孩兒到處跑著說王家從鎮上接人回來了,這些沒正事的婦女們可不就立刻跟著去看熱鬧了。
這可當真是熱鬧,要知道,自從陶衛民回城認親,這村里關于王陶兩家的各種流言蜚語就沒斷過。
其實他們生產大隊已經出了一個拋妻棄子回城就再沒回來的知青,只不過那個更早,老炒冷飯也沒意思,可不就盯著王陶兩家。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江岑更多時候會更愿意相信人性本惡,比如說“恨人有、笑人無”這一點,實在是讓人深惡痛絕。
陶衛民之前一個人回城的時候,大家在那里對著王小花落井下石的時候,也好歹還有幾個同情的聲音,同時對陶衛民聲討不斷。
但是等陶衛民回了村里,等他帶著媳婦閨女一起進了城,看著陶家喜氣洋洋時不時收到從城里寄回來的東西這些村里人就又變了臉色。
背地里開始時不時討論王小花什么時候被人家厭棄,誰讓王小花就是個村婦還只生了個丫頭片子呢
要說以前,王小花找個白凈的知青結婚,這些村婦好些在背后都是笑掉大牙的你一個模樣周正的閨女,又不是嫁不出去,就圖小白臉好看,結果婚后干活比她們都累,那還有當初村里一枝花的嬌艷模樣哦
就是她兒子夭折又只帶了一個女兒,村里人背后都嚼舌根不斷,還有好些當初求娶王小花不成的人家,在背后幸災樂禍的詆毀,說什么幸好沒結成,不然就是接了個不下蛋的雞回去,話說的那是要多難聽就多難聽。
這么多年,要不是王家大哥大嫂心善又硬氣給他們小兩口撐著腰,又屢次接濟他們,陶衛民兩口子在村里過的啥日子還不好說。
可以說王小花本人都成了附近幾個生產大隊教育閨女的反面教材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不能光看臉,還是要找踏實的要找家底殷實的,否則就是下一個王小花
然而到如今了,這個被大家嘲笑了這么多年的女人,居然又靠著小白臉老公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