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頓時昏暗下來,沒有一絲光亮。
而在她把手抽回去的時候,又有一股隱約的香味傳來,但與剛才并不一樣。
江岑鼻尖動了動,心里那一絲喜悅頓時蕩然無存,是敵是友
她的視線跟著小冬往回抽手看去,落到小冬那張平平無奇的路人臉上。
這時候看得沒有日光下清楚,但的確是小冬那張臉。
“外面怎么了”她問,“二公子那邊可還好”
“不知道,不過二公子為人,必定是安排妥當的。老夫人不用擔心。”
江岑確定了,這連聲音也是聽不出差別。
這江湖中人,還真是個個本領不凡,這又是一個會口技的
她頓了一會兒,聽到外面的打斗聲也沒有削弱,她又開口“小冬,你下去看看吧。”
“我的職責是保護老夫人。”依舊是一板一眼,只是坐在了馬車入口,是保護,也是禁錮。
馬車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沉默中,仿佛外面的打斗聲也都淡去了,仿佛潮水退去一半,漸漸地又聽不甚分明起來。
不對,不是仿佛,是真的。
下一刻,馬車前面的簾子被掀開,小春探進頭“外面安全了,只是這馬車也不能用了。小冬,幫老夫人換馬車。”
話一落,小冬就起身,兩手一抄,輕輕松松就抱起江岑,跳下馬車,輾轉過一地破碎的器具武器,送到了另一輛嗎車上。
全程氣息平穩,保持一個姿勢手都沒晃一下,仿佛抱的不是一個活生生沉重的人,而是一堆棉花,神態舉止都是完全輕松放松的。
得,這力氣奇大也是一模一樣,若不是那香味,江岑真的會以為她就是本來的小冬。
這就要細說她身邊的四個婢女,說是照顧江岑,其實也是各有所長春最會看眼色,跟江岑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磨合,就已經完全能體會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的需求,江岑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七竅玲瓏心,而且她絕對是處于老大的地位,非常會統籌安排,能把另外三人的職能也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夏擅長廚藝,即便是在趕路奔波途中,也能在馬車中用一壺熱水配合處理過的米飯沖泡出好吃的米粥;秋精通醫藥,江岑能堅持這么幾天,一路都是她或是扎針或是按摩,連各種藥也是她處處提醒伺候江岑服用;冬則更像個打手,當然,這是比喻,就是說她是個純干體力活的,江岑畢竟兩腿殘疾,移動方面但凡有不方便,都是她抱來抱去,完全不亞于之前的小桃。
江岑本以為連著遇上兩個力氣這樣大的年輕丫頭就已經很開眼界了,沒想到,呵,果然人不能立fg,這不就又來了一個
想到這人悄無聲息摸上馬車,這般神不知鬼不覺替換了小冬,江岑心里還有點毛毛的。
這時已經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車隊休整片刻,二公子過來探視問候了一句,就立刻又繼續前進“馬上要到秋風寨了,大家打起精神,過了迷霧林就能好好休息”
這話果然鼓舞了士氣,車隊立刻又滿血復活往前走。
江岑坐在馬車里,春夏秋冬四人都陪在她身邊,因為一番打斗錯過了用飯時間,小夏正在給江岑沖泡藥膳,春和秋守在一邊,小冬更像個隱形人了。
要不要趁此時揭穿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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