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他們盤算完各鄉紳貪官污吏的賬后,都沉默了。
粗略統計了一番,而這結果卻是令人心驚。黃金白銀以及奇珍異寶的價值總和都超過三十萬兩黃金了三十萬兩黃金是什么概念那就是三百萬兩白銀
而大昭的國庫收入去年才剛剛破了四千萬兩的大關
這群人是何等貪婪
一群讀書人氣得眼睛發紅,身子發顫,恨不得立刻就將那群人給凌遲了這哪里是錢這都是百姓的血與淚啊
“這是我自己的。”
姚席將這些年的黑收入拿出來,“這是賬本。這多年,不該屬于我的錢,我一分沒拿共計白銀三萬四千二百七十二兩另有珊瑚三座,珍珠三匣”
左玉望著眼前的東西,起身朝姚席行禮,“出淤泥而不染。姚縣令是真正的君子,請受我一拜。”
姚席紅了眼,喃喃道“可我也害了人。”
“我知道。”
左玉道“夏書玉都跟我說了。那幾個人是自愿死的,他們是帶著你給他的承諾去死的。現在你做到了,足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了”
姚席大哭四十歲的人一下子就哭得跟個孩子似的。這多年的委屈,這多年的擔驚受怕,這多年的良知折磨
這一刻或可稍稍放下了。
他哭了很久后,才擦干了眼淚,啞著嗓子道“姬君,已經三日過去了,如果下官所料不錯,那何寧也該來了。就是不知鎮國公何時能回來”
“調兵遣將也不是那么隨便的事。”
左玉道“尤其是前方戰事尚未結束,能抽調的兵力并不多。”
她嘆出一口氣,“云州在北契治下這多年,若無兵丁協助治安,怕是要出亂子。父親此去調兵,也得好好籌謀,不然云州出了事,誰都吃罪不起。所以,咱們不能指望我父親能及時趕回,咱們只能指望自己。”
“下官想法征召了一些百姓,但這些百姓并不善打仗,人數也不過千人。那何寧本就掌著山南道一方軍政,又精心準備多年,真要來打,人數起碼過萬。”
姚席遲疑了下,“雖說為惡之地只有池州一州,但難保其他州縣不會被裹挾。
“呵。”
左玉冷笑了下,“梁盡忠到現在還沒交代,刑都上了六七種了,嘴巴咬得這么緊,不就是在等何寧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必還是留了后手,許報信的人現在已到了池州了。”
“此人行事真是慎重。”
姚席道“咱們百般設計,還是被他留了一手。”
“他壞事做盡,自是要多防備下。報信的人應不在城里,應在城外,但也不會離著城太遠。也怪咱們疏忽了,只想著城內,城外那幾個就近的村子沒去及時去搜一搜”
左玉搖搖頭,“也罷,事已至此,恐也是天意。為今之計,唯有多造震天雷才是。”
姚席有些好奇,“姬君,那震天雷當真這么管用”
左玉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我把震天雷改良了,現在會很好用”
如此,又過了兩日,左林那邊終于來人了。
兩千軍中精銳,這是目前能抽調出來的人數。與北契的談判尚未談攏,還得邊打邊談,而一下子收復這多失地,無論是安撫民眾亦或是維護秩序,都少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