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岺起身,將左玉抱起,“我抱你進去。”
左林心里失落。果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對自己這個爹一點都不親近了。
進了小院,嚇得已面無人色的迎客居老板恍惚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草,草民讓人去燒水”
“有勞店家了。”
左玉道“今日損失我們會賠償給你。”
“不敢,不敢,姬君客氣了。”
店老板讓人去燒水,而芙蓉則將左玉的醫療箱放到了桌上。這是左玉出門前交代的。盡管想到左玉可能會受傷,可當左玉劃開褲子,親眼看到那可怖的傷口后,芙蓉與花晨忍不住哭了。
好深的傷口廝殺整整持續了兩刻鐘,也不知左玉是何時傷的,這得流多少血啊再見左玉面色蒼白如紙,這眼淚就控制不住了,不停滴落。
陸岺沒想到左玉的傷口竟是這樣深他一下就慌了他雖是第一次上戰場,可卻也知道,傷口一旦深了,那可是會發膿死人的
“玉玉,沒事的。”
可他不敢說出來,只安慰左玉道“我在黑水找了好多山參,吃了補身子,養養就會好了。”
想了想又加了句,“宮里有秘藥的。回去天天涂,不會留下傷疤。”
左玉虛弱地一笑,“能活著撐到父親來就不錯了。這點傷,沒什么的。”
外面傳來店家的聲音,芙蓉忙去開門,跟花晨兩人將一大桶水提了進來。
左玉用烈酒將手擦洗了一遍后,望向了醫療箱里的縫合針。
系統從未獎勵過麻醉劑這些,而大昭類似的替代品卻不是她能用的。因為,她用了就昏睡過去了,沒法給自己縫合傷口了。這傷口這么深,要不做縫合,可真會要命的。
想到這里,她發出長長一聲嘆氣。
正義
不是這么容易維護的。
拿起酒精,剛要動手,陸岺按住了她的手,“這個淋上去會很疼。”
“疼也得忍著。”
左玉道“不然傷口發膿,命就沒了。”
破傷風針系統也沒獎勵過。現在她就只能指望自己身體爭氣些了。
陸岺將她扶住,“疼就喊出來,你咬著我的手。”
“不用。”
左玉搖搖頭,“芙蓉,拿帕子給我。”
“唯。”
沒人忍心看,也下不去這個手。誰也不知左玉的痛楚,只見她將傷口清洗干凈后,那本就白的臉更白了,額頭上也冒出了細汗。
陸岺垂著眼,心里的暴虐已蔓延到全身。這就跟當年的感覺一樣,又怒又心疼。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他很想現在就走出去,將那群人都給打死他嘗試過烈酒洗傷口的滋味,當然知道那是有多疼
瞧著媳婦的手都因疼痛在微顫著,他心里就越發毛躁。沒有辦法替她痛,也沒辦法減輕她的痛苦。學武有什么用或許應該學醫的。
被烈酒消過毒的銀針拿了過來,左玉在幾個穴位上扎了下去,這樣能減輕點縫合帶來的痛苦。這是系統教學里教的,應是有一定效果的。
扎好針,她拿出縫合用的彎針,在芙蓉等人的驚呼聲中,果斷穿過自己的皮肉,像縫衣服那樣,忍著劇痛開始縫合。
陸岺瞪大眼,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世上竟有這樣的醫術這到底是什么醫術玉玉不疼嗎
不,她疼的。
她疼得臉都發青了。
該死到底該怎么做才能讓她少疼一點
陸岺覺得自己很沒用,總是什么忙也幫不上她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充當著她的靠墊,讓她可以稍微舒服些。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處傷口終于被縫合完畢,而左玉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喘著氣,吩咐道“讓店家給我端碗熱湯來,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