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開了地暖了據他所知,整個京城能在自家挖通道燒炭取暖的不會超過五十家這小小的沂陽縣,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民居內竟有地暖
待坐定后,那姓夏的女子敲了敲鼓,便有女子從后堂魚貫而出。她們打扮各異,有人穿得異常保守,甚至會用布巾將整個頭臉蒙住,只剩眼睛露著。
而有些人則打扮得與那夏姓女子差不多,甚至更過幾分。上身都是薄紗,里面的肚兜都能看見。
陸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倒沒什么心思,就單純覺得這地方處處透著詭異。
這些打扮風格極為矛盾的女子們端上了茶點與果子,放下案盤時,還不忘沖陸岺笑,顯得十分輕浮。待茶上好,那夏姓女子便道“侯爺與大人稍坐,看會兒歌舞,奴家去備菜。”
“夏大家請便。”
陸岺看著她出去后,便問道“姚縣令,這些女子怎穿成這樣這不是飯館么怎穿得如此”
姚席笑了起來,“小侯爺在京城時不曾去過青樓嗎”
陸岺剛想說“沒有”,可一想自己可是紈绔,說沒去過青樓豈不是要露餡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咧嘴大笑,“原來如此那這兒可真是個忘憂地啊”
姚席呵呵笑著,“這兒女子也是柔順的,不過那夏大家的確是前朝膳司傳人,所以有些脾氣,侯爺可萬萬不能放心上啊。”
“呵。”
陸岺笑著,臉上滿是“見過世面”的表情,擺擺手,“庸脂俗粉小爺我見多了,她這樣的倒也有趣。”
姚席抿嘴一笑,“侯爺就盡管在此取樂,剛剛出來時我已交代我夫人,讓她去陪姬君說說話,想來是不會尋您的。”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陸岺頓時驚了
完了這里雖沒掛青樓的牌子,可跟青樓有什么區別要是玉玉知道自己進了這地方,會嫌自己臟吧
不,不,不,別嚇自己,玉玉是聰明人,一定會想明白,自己是被迫坐在這里的
想到這里,他不屑一笑,“她即便尋我,哪怕尋到這里又如何小爺怕她本是給鎮國公薄面罷了她要不識趣,我便休之”
姚席哈哈笑,“那小侯爺,咱們就看看歌舞吧”
“好”
絲竹聲響起,鼓聲咚咚,面前的前朝宮廷舞異常火辣。陸岺一邊假裝“色鬼”,一邊在心里冷笑這姚席果然有鬼他雖不是前朝人,但天家素來是最講禮儀的地方,哪可能跳這種下流的舞
可問題是,這姚席前面展現得自己極為簡樸尊禮,可現在又這般放浪,這前后不一的舉止到底是為何
他笑著鼓掌,眼睛瞄了下邊上的姚席。他正摸著斟酒女子的手調笑,那模樣分明是常客還說什么第二次來,騙鬼呢
正想著,忽然手被人搭上了。舞姬中的領舞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面前,她白皙纖長的手落在他小臂上,眉目間,似嗔似怨,涂著紅紅口脂的薄唇輕輕張開,柔和中自帶帶嬌媚的聲音傳來,“侯爺,奴家舞得不好么您怎么還看著姚大人啊”
陸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將手甩開,“去去去,本侯最討厭你這種不矜持的女子,一邊去你這模樣在京城連樓子里都進不去,還學勾引人的手段,真是不知所謂”
舞姬瞪大眼,似乎沒想到陸岺會是這般回應。而且這話說得也忒毒了她的眼一下就紅了,站起身行禮,“奴家錯了,侯爺息怒。”
“哎呀,侯爺是京城來的貴人,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
姚席忙道“侯爺乃是女圣夫君,自不愛妖艷。不是我說你們,這兒也不是一般地,就不能學學夏大家,端莊些么”
他說著便是捏了捏身邊女子的柔荑,在女子嬌嗔聲中又道“侯爺,咱們這兒是小地方,與京城不能比。這位羊姑娘其實已是我沂陽縣最美的美人了”
“楊姑娘”
陸岺心里一動,但也沒敢問到底是哪個“楊羊”,怕打草驚蛇。
“是啊,這位姑娘姓楊。哦,不過不是趙羊兩村的那個羊,是木易楊。侯爺放心,不會將晦氣之人帶來這里的”
陸岺點點頭,喝了口酒,問道“對了,昨日碰上縣丞,他說你們這兒還有個湖,風景并不比江南差。何時縣令能帶我去看看啊這縣丞我看著倒是個行家,問起本地名勝古跡比您可清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