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少時不混賬”
陸岺委屈地辯解,“不過是有些囂張。”
左玉翻了個白眼。你對混賬二字是有什么誤解
“對,就囂張行事。你在外人眼里就是大昭第一紈绔”
她目光沉了沉,道“紈绔就得有紈绔的架勢”
過了一會兒,兩人從小室出來,回到宴席上時,左玉正想繞過屏風去坐著,可姚席卻叫住了她。
“姬君,不知下官能否向您請教幾個問題。”
左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道“請教不敢,姚縣令折煞我了。”頓了頓又道“是什么問題”
姚席笑了起來,“不知姬君有看到這院里的花嗎”
左玉一愣。
什么意思
這話題自己都沒敢提,怕打草驚蛇,他怎么還主動提起來了
“姬君去闕云城路過沂陽縣時,下官正好押送糧草去前線,故未能碰上姬君。今日總算將您請來了,要不將這幾個問題問清楚了,下官這,這憋著”
他一臉不好意思,“著實有些難受。”
“姚縣令可是要問養花的事”
左玉不動聲色,“我本也想問縣令,這花是不是白粉荔枝月季還有這重瓣茉莉這都是我莊上培育的花種”
左玉抿嘴笑了笑,道“姚縣令看來也是愛花之人,這花運到沂陽縣得翻個幾倍價吧”
搞不清楚對方的思路,不過有一點左玉明白,在沒辦法時,以直破橫也是一個好辦法
姚席神色如常,笑著直擺手,“讓姬君見效了,下官哪里舍得花錢去買這般名貴的花這花是下官學生送的。今年他中進士,為表達對下官的教導之情,便送了這些花過來。聽說這花極貴,下官便細心呵護,但琢磨許久也總不得要法,所以想請教下姬君。”
左玉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是如此”
剛還有些“不愉、懷疑”的表情霎時柔和親切了起來,“這兩種月季都喜陰,不宜暴曬。您看著天氣,待最冷時,將枝葉修剪下,換下土,土里加些豆肥或其他肥料,澆透就行了。”
左玉好似遇上了花友似的,竟是說了許多養花的技巧。一群人也不知是真感興趣還是啥,總之贊嘆聲就沒斷過。
待說完,姚席便舉杯道“多謝姬君指點,下官敬您一杯。”
左玉笑了笑,“姚縣令客氣了。”
從芙蓉手里接過茶,以茶代酒回了禮后,便道“剛剛葉夫人給我說了此地風俗,那趙羊兩村的女子著實可憐,我也想表表心意,故而托了您夫人明日帶我去采買。等買回來了,還是要勞煩姚縣令幫我尋人送去。”
頓了頓又道“畢竟本君這回出來匆忙,那二百兵丁只是護送我們的,我也不好勞煩他們去做私事。”
“姬君當真是有圣人之風啊”
姚席贊嘆道“下官一定會讓人告知趙羊兩家女子姬君心意的。”
“說錯話了”
縣尉梁盡忠笑著道“尊翁,姬君本就是女圣,說話行事自帶圣人風采,何來當真一說”
“梁賢弟說的是極”
縣丞嚴慰忠笑道“罰酒,罰酒。”
姚席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舉杯將酒干掉后,“瞧我這嘴拙的,該罰,該罰”
場面熱鬧,氣氛融洽。姚席無甚“可疑”的,左玉也未起“疑心”,賓賓主盡歡,一直吃到戌時初才散席。
回到驛館,左玉借著給城外將士送酒的借口,讓李順福出去了一趟,將口信帶了出去。
“玉玉,你覺這姚席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