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鴛意義不明地“嗯”了一聲,望著櫥窗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宓茶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露出這樣的眼神,當她再度回頭時,猛地一震
將毛團拎出來后,店主取出了刀,他就在店內的桌子上,將這些毛球的皮一張張剝了下來。
“夫人,咱們這喂的都是草料,保證活剝,這樣剝下來的皮拿去做衣服可好了,幾年都不會癟,買一件頂三件呢。”他一邊擱下皮毛來,一邊笑著對牛媽媽道。
桌上的毛團唧唧唧的尖叫著,可圓形的身體、退化的四肢令它們根本跑不遠,還沒來得及多叫兩聲,就被扒下了皮毛,成了血肉模糊的肉球。
牛媽媽旁邊的小牛指著那些還在蠕動的肉球說,“媽媽,我可以吃嗎”
老板馬上笑道,“當然可以,你媽媽買下來了,這些都是你的。”
“太好了”小牛歡呼一聲,張開嘴巴,一口一個的將人頭大小的肉球吞了下去。
看著這一幕的宓茶萬分后悔學會了冥界語,她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
陸鴛拍了拍看傻的宓茶,“走吧。”
往前走了好久,宓茶都沒有回過神來,街道上的建筑物復古可愛,但冥界到底是冥界,它的風氣比人界彪悍許多。她們又路過了食物店,一些長得和路上居民差不多的亡靈被關在里面售賣。
宓茶看見,有個亡靈買下了一只自己的同類,高高興興地牽著回家了。
希望它只是想給自己買個朋友。
“有些亡靈靠吞噬同類來提升,”陸鴛倒是見怪不怪,無情地粉碎了宓茶的期待,“吃了大補喔。”
“你手里的是什么東西”宓茶一回頭才發現,陸鴛手上抱著一個小盆栽,里面插了一根巨大的紫色毛蟲,渾身都是毛刺和黏液,從土里露出的上半截正扭來扭去。
“這個”陸鴛把盆栽往前伸了伸,“一種很嬌貴的植株,只能在冥界生活,離開冥界三十六小時就會死亡,很不好買。”
除了列要簽約的亡靈以外,陸鴛還列了一長串購物清單,難得來一趟,作為冥界亡靈生物學專業的學生,她簡直是老鼠掉進了米缸。
宓茶湊近了那株毛蟲看,看見它每扭動一次,外皮就滲出一些黏液,“它很貴嗎你有冥界的錢嗎”
“在人界是很貴的。”在冥界貴不貴陸鴛就不知道了,“我向店主出示了我的能力資格證,它看見我是個二十多歲的三級巫師,立刻對我五體投地,說店里的東西隨便拿,等我以后發達了招它進城堡當管家就行。”
宓茶從毛毛蟲上方抬眸,望向陸鴛,“你同意了”
陸鴛點點頭,“現在的我有二十八位管家。”
“怎么可以這樣”現在的陸鴛連平房都沒有
“這就是冥界的規矩,我們要入鄉隨俗。”陸鴛大言不慚地說著,把毛毛蟲裝進了容器,收入了儲物器里。
“不要欺負老實靈”宓茶蹙眉,“這樣會給烏赫它們惹麻煩的。”
“安心,”陸鴛鎮定自若地開口,“我只找它們打得過的管家。”
她已經完全把二十八個店老板視為囊中之物了。
宓茶很不贊同這種做法,但是她說不動陸鴛,也拉不動她,沒有人可以影響陸鴛的行動。妖魁噙著一抹笑,對這種“弱肉強食”的白嫖持曖昧態度,根本不作為。
他樂于看見陸鴛這幅如魚得水的模樣,在牧師堆里待久了,他難得見到個符合自己三觀的“正常人”。
陸鴛說的沒錯,這就是冥界的規則。如果可以,妖魁多想覓茶也學學這種處事方法。
兩人走走逛逛,她們來得晚,不一會兒的工夫,冥界的天就徹底暗了。街上亮起零星兩盞燈,方便夜盲的亡靈,但大多數地方漆黑一片,與此相反,街道上的亡靈數量卻多了起來,比白天時增長了一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