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能力充盈著沈芙嘉,她從頭到腳連同一頭長發都被銀光鍍上了一層潤色,富有澎湃的朝氣,宛如被生命女神所親吻愛撫。姬凌玉一怔,眼前的少女臉上雙目猩紅,已失去了大半理智,只剩下了狂暴的殺氣。
這樣的眼神,她只在狂戰士狂化時見過。
劍氣陡然凌厲了起來,沈芙嘉一改攻勢,速度力量有著質的飛躍,將姬凌玉一劍頂得后退數步。
姬凌玉剛要反攻,四周冰枝暴起,原本潔凈冰藍的冰枝竟透變成了淡淡的血色,散發著濃郁的冥界氣息,姬凌玉稍一踏入冰枝叢中,喉間便泛起腥甜。
屬性克制。
強咽下喉中的熱血,轉眼間她已落入了冰枝的包圍,姬凌玉當機立斷開啟了光凝空,可令人震驚的是,克制一切冥界氣息的光凝空竟然對這些冰枝絲毫不起作用
她神情凝重了起來,這就是摩洛哈克的威力么
左臂措不及防被一根冰枝刺穿,姬凌玉不得已使用了第二次瞬移才堪堪逃離了那一片瘋長的冰棘。
然而,雙腳剛剛落地,寒冷的氣息又一次暴漲,無數尖銳的冰枝如鋼針一般,迅速從地上冒起,姬凌玉所到之處,冰枝叢生,牢牢地粘著她不放,不讓半點落腳之地。
半邊擂臺覆滿了淡紅色的冰枝,它們散發著妖冶的美麗,仿佛是某種魔物的巢穴。
在這瘋狂涌現的紅色冰叢中,沈芙嘉的劍光緊隨而來,姬凌玉抬劍抵擋,可是這一回,她抵擋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吃力。她咬緊牙關,身劍合一,正當姬凌玉打算正面接下這一招時,雪胎梅骨再次發動。
這是第四次發動,且一次比一次的時間間隔更短。
姬凌玉終于破防,臉上露出了些許驚愕。
第四次的雪胎梅骨幾乎達到了瞬發的地步。沈芙嘉不過是八級能力者,這樣大型的劍技使用一次就不錯了;短時間內使用兩次,她稱她是個天才;連續使用三次,她敬她天賦異稟,可是連接四次就算是五級輕劍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她是劍士,不是法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芙嘉對姬凌玉的震驚毫不知情,在銀光落入她身體時,她陷入了一種熟悉的混沌,大腦渾渾噩噩,外界的感知被扭曲模糊,變得虛幻縹緲。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知道,她要打敗姬凌玉,她不能后退,她必須勝利
飛金走玉再次發動,光環襲來,沈芙嘉不需要思考,一招一式都靠本能發動,她收回了冰嗜,將它豎起擋在了腹前。
有摩洛哈克之劍做以緩沖,金環碰在冰嗜上,沈芙嘉僅僅后退了一丈便立穩了身形,毫發無損。
姬凌玉從冰枝中逃脫,她注意到了沈芙嘉身上那不對勁的銀光
牧師的能力向來溫和柔軟,可眼下沈芙嘉身上的這道銀光卻過于強硬。
她順著銀光朝著宓茶望去,當看見遠處的宓茶時,姬凌玉狠狠抽了口涼氣。
宓茶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膚漸漸變得灰敗蠟黃,正以可怕的速度迅速老去。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已和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無異
臺下的言老師倏地站了起來,猛地抓住聞校長的肩膀搖晃,“快快停止比賽”
起先,臺下的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直到會場的大屏幕映出了宓茶的臉,將她的模樣盡數展現時,他們才發現了異樣。
還在醫療組治愈傷勢的嚴煦和柳凌蔭震驚地望著這一幕,這一幕如此熟悉,曾在她們的第一場練習賽中出現過。
當時的沈芙嘉只剩下了絲血,治愈已是來不及,在嚴煦和柳凌蔭打算放棄她時,宓茶站了出來,將自己的血條分給了沈芙嘉一半。
那時她們身上穿著防護服,換血換的只是血條數據而已,此時的換血,卻是實打實的生命力。
“快停下”言老師大力推搡著聞校長,焦急催促道,“快跟大賽組說,我們認輸”
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少女的容貌已至中年,比她還要老上二三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