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新點了根煙，黃色的煙蒂咬在泛黑的齒間，打火機的聲音在這間安靜的觀察室中格外突兀。
他嘴角咧著，注意到了李師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愈濃了些。
屏幕的e408已取得了第四塊標記物，她們離火車站的距離越來越近，男人的唇畔的笑意也越來越濃，夾雜著難聞的煙味，讓人看得極不舒服。
到了今，李師還有什不明白的。
原的三方爭斗變了二打一，a中、伊雪兩隊結盟，她們放棄了尋找標記物，將所有的時間精力都用于擊殺e408之。
殺了一個e408，在后續的一對一比賽中，他們勝出的幾率依舊很，但錦大附中可是z省的一塊金字招牌，只要有了“擊敗錦大附中”這一戰，兩校的聲望便大大提升，下一屆的報考分數必能提高不少。
他們的合作不為了全大賽，而是著眼于以后的生源。
倒是謀深算。
“聽說這是聞校長任以來，錦大附中最好的一屆學生。”男人吐出口裊裊的煙絲，聲音帶著戲謔，“區區海選賽當探囊取物吧”
他等著李師暴跳雷，或是給聞校長打電話，或是當場大喊不公平，他在心中預演過了十幾遍說辭，得意的表情呼之欲出，只等李師開口反駁他的一個字。
可奇怪的是，李師并沒有他所想。
相反，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臉，忽地露出了兩分淺淺的笑意。
果是e408的女生在這兒，顧校長就能知道李師一笑，事情就要變壞掉。
他愣了下，看著微笑的女人，不明白她在笑什。
12打6，還是伏擊，何況408中還有個牧師，嚴格算起來最多只能是12打55，這樣的局面這個女人還能笑得出來她就一點都不擔心錦大附中折在海選賽了那可會是個天大的丑聞。
李師確實不擔心。
她親手帶出來的學生，她最清楚她們的斤兩。
無意與旁人浪費口舌，李師抬眸，將全副注意集中在她的女孩們身。
在那屏幕之中，e408距離火車站僅剩最后的一公里。
“停。”沈芙嘉按下耳麥，出的命令簡潔短促，“緩。”
跑完了整個地圖，中途一個人都沒有遇見，沈芙嘉再笨也能覺出不對勁來。
或許是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a中和伊雪相互消耗了，亦或許是在最后的最后等著她們。
所剩無非是一處火車站，舊的火車站高掛著“h市”的紅字，若是躲在建筑之內，秦臻的視力再好也看不見人。
但有人看得見。
幾人回眸看她們的隊長，在夜色之中，泛微弱熒光的手套在半空中下達了新的指令。
換位。
三個二人組立刻改了兩個三人組，這是步兵隊形中最最典的三三制。
宓茶、沈芙嘉、慕一顏前，秦臻、嚴煦、付芝憶稍后，間距縮，降低到十米，再次檢測副武器、足匕是否正常，是否容易拿取，以防戰斗時卡殼、松動。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沈芙嘉揮手，宓茶將生命感知開啟，時時監測230米內的生命信息。
總控制臺處，a中的師看著這個隊形有點奇怪，“貴校的戰術隊形可以說是十分地道，但有一點不太明白。”
“您說。”李師不急不緩，并不因為a中和伊雪的聯盟而對對方師氣急敗壞。
“這種情況下，怎讓牧師沖在前面呢”
“為了探測。”
a中的師沒有聽懂，“探測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