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一愣,宓茶的這句話只是隨口一提,卻令她感到了一種巨大的違和感。
不等沈芙嘉細想違和出自哪里,宓茶便長長一嘆,“又是宗族又是國政,七老八十了還不安生。有時候我真羨慕陸鴛和芝憶,要不是我是女王,凝希又還小,否則我也想早點退休。”
“你的壽命還長著呢,”沈芙嘉笑道,“現在是這么說,可要真的那么早退休,后半輩子豈不無聊透頂”
“怎么會,”宓茶支著身子從沈芙嘉懷里起來,扭身對她道,“我要是退休了,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來安排,光是給你做飯就能花掉半天時間。”
即便知道宓茶只是在玩笑,但聽見她的退休計劃里首要的事情是給自己做飯,沈芙嘉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絲絲甜意,她噗嗤一笑,“好不容易進入了理事國、成為萬民愛戴的女王了,你怎么這么沒有出息”
宓茶反問,“不然,你之后有什么有出息的計劃”
沈芙嘉幽幽一嘆,“戰爭結算開始,事情一件件的接踵而來,就任首相之后,你又給我找了那么多麻煩,我都忙得暈頭轉向了,哪有工夫去暢想未來。”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著把一些在戰時鬧過事、做過小動作的宗族和官員好好敲打一頓,能除的除了,不能動的也給點顏色;再與宓挺一起想法刺激一下經濟
列在沈芙嘉心里的代辦事項不計其數,總而言之,她務必要在退休前把堯國的綜合國力往上提一提,否則以凝希那個性子,恐怕很快就會出事。
宓茶對凝希的態度一直是“快樂健康就好”,但凝希身為王儲,必須要有承擔起一國之重的手段和毅力。
既然宓茶當了慈母,那惡人就只能由她來做。
沈芙嘉預備剩下的二十年里,除了輔國安邦外,也要將凝希好好錘煉一番,不然她和宓茶養老都養不安生。
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戰爭好不容易結束,她不想再給宓茶太多壓力,何況此時此景,她也不想談論那么嚴肅的話題,破壞這安寧幸福的早晨。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宓茶實在躺不住了,從床上起身,回眸沖沈芙嘉道,“好了嘉嘉,太陽都曬屁股了,不能再在床上賴著了,快起來,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難得一天休假還不讓人多睡會兒,”沈芙嘉故作抱怨,“你現在是越來越精神了,以前在學校可從來都是我喊你起床,輪不到你來喊我。”
“起來嘛、起來嘛。”宓茶拉著她的胳膊,拔蘿卜似地往后拽。
沈芙嘉本是想起了,可宓茶一拔,她又起了興味。
她賴在床上對宓茶道,“你要是拔得動我,我就起來,否則就和我睡到中午。”
宓茶擼起袖子,抓住沈芙嘉的手腕,嘿呦一聲使出了吃奶的勁。
沈芙嘉紋絲不動,笑吟吟地看著她,幫她助威,“加油、加油”
“快起來”被她嘲笑的宓茶不滿地鼓了鼓臉,不再白費功夫,自己轉身往床下走去,“你不起來,我起來了。”
“好嘛好嘛。”沈芙嘉跟著起身,摟住宓茶的腰蹭了蹭,“你對著我還擺奶奶架子,我起來就是。”
“誰讓你和夢黎一樣,不,好歹夢黎不會戲弄我。”宓茶轉過頭,看向貼著自己的沈芙嘉,“就連墨聽五歲的時候都不用我催了。”
沈芙嘉哼哼唧唧了一會兒,許久才和宓茶分開,通過傳送陣回到自己屋里。
兩人各自準備,用過午飯后,很快便有設計師化妝師過來為她們整理造型。
冬天日短,待夜幕降臨,王宮的西式宴廳亮起了一盞盞燈火,各部大臣、全國宗族陸續進場,再有兩個小時,便是新任首相的升職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