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霍爾與衛士們的判斷并沒有錯,能夠溜進王帳的人,如果認不得石板上的象形文字,那只要不能把石板整個兒搬走,怎么看都是白搭。
但他們都不可能料到,早先溜進來的人在視野中夾帶了另一個意識,那個意識,偏巧是能閱讀“圣書體”象形文字的。
艾麗希自從“原初嬰孩”出生那次,與森穆特有過一次陰差陽錯的“靈體交換”之后,就莫名能夠閱讀“圣書體”了。
詹加萊在面對那塊翠綠石板時,艾麗希正順著他的視野清楚地看見
“萬物之父,世界的先知”
嗯,就是上次詹加萊差點兒被達霍爾“蠱惑”的時候,對方大聲誦讀的那些文字。
艾麗希一目十行地掃下,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智瞬間有些動搖,仿佛真的預感到了“萬物之父”即將降臨
而詹加萊卻完全無動于衷,他仿佛一個工具人,只管按照艾麗希的叮囑,望著石板表面。
艾麗希馬上就明白了這些文字也是有力量的。
看不懂這些文字的詹加萊就完全不受其影響。
這也很簡單,艾麗希加強詹加萊與她之間的聯系,將完全不受影響的詹加萊作為“錨”,幫她避免這些文字的影響。和上次的情形剛好反過來。
她迅速穩定下來,并指點詹加萊將視線迅速下移,看向這幾行文字下方的二十宮格。
艾麗希頓時傻眼
二十宮格里四百個圣書體象形文字,全都是打亂順序排列的她面對著整齊排列的文字組合,無論是橫讀、豎讀、斜向讀,還是從左往右、從右往左,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都沒能讀出任何意義。
與此同時她感受到了詹加萊面臨危險有人在靠近,隨時可能發現詹加萊的行蹤。
但艾麗希對此并不在意,她胸有成竹地讓詹加萊繼續凝視著二十宮格,自己迅速記憶,同時她通過“荷魯斯之眼”開了兩扇小窗,她的靈體悄悄伸出一只手,搭在詹加萊肩上。
就在營帳的帷幕即將被掀開的那一剎那,艾麗希的靈體將詹加萊從一扇小窗里搬運到了另一扇小窗正是他以前的駐地附近。
叮囑對方兩句,艾麗希立即回歸底比斯,迅速找來紙莎草卡片和墨水筆,按照心中所記,將那四百個圣書體象形文字全都默寫下來。
她的記憶力一向出眾,這一次也沒有讓她失望。
四百個前后沒有任何聯系,詞不搭句的文字,竟然被她一字不錯地全部默寫下來。
事實上,艾麗希也并不擔心一次記不下這么多她完全可以通過“荷魯斯之眼”再去吉薩幾次,將石板上的內容看個全。
但因為大神官達霍爾能夠看見她的靈體,這樣做有一定的風險,所以艾麗希能夠一次性記全也絕對是件好事。
從吉薩回來以后,艾麗希盤腿坐在原地,抱著腦袋,面對這個二十宮格呆看了有小一個鐘點,依舊毫無頭緒,終于意識到自己要請“外援”。
她立即命烏拉尼婭去請森穆特,自己則去把在澡盆里玩水玩得高興的“原初嬰孩”歐奈胡亂擦干,裹上大神官夫人親手縫制的衣袍,直接抱了出來。
小隊友在艾麗希懷里掙扎了半天,見母親依舊沒有放自己回去玩水的意思,完全不像是森穆特對自己那樣百依百順,頓時扯開嗓子開始嚎哭“嗚哇哇哇”
“不要阿媽不要”
艾麗希一時有些震驚于歐奈的語言天賦,這么點的小娃,已經能完美表達對她這個親媽的嫌棄了。
然而歐奈還不會叫森穆特的名字,見到森穆特尾隨烏拉尼婭快步趕來,還只能掛著滿臉晶瑩的淚珠,伸出一對藕節似的小胳膊,含混不清地喊一聲“aa抱”
艾麗希只好順從地將“小隊友”交到張開雙臂的森穆特懷中,然后給這位大祭司指點她從那塊翠綠石板上看來的二十宮格“您覺得這個能解讀嗎”
森穆特將歐奈扛至脖頸上,任由她用胖胖的小手拍著自己的額頭與臉頰,卻凝神望著艾麗希擺出的紙莎草卡片。他完全沒疑惑艾麗希為什么也能書寫“圣書體”象形文字,看了片刻之后就問“它前面還有什么文字嗎”
艾麗希眼前頓時出現光亮,從森穆特的第一反應判斷,這個二十宮格解讀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