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穆特卻相當和氣地行禮,表示接受“小伙子”這個稱呼。
“我確實曾答應過小姑娘,告訴她原初種子的秘密。”
森穆特眼中金色的符號一閃而過,似乎在迅速將拜斯神所透露的知識記憶在內心的“知識宮殿”里。
而艾麗希卻略顯緊張,畢竟“原初種子”對于她至關重要,上埃及人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會不會挨餓,全看這“原初種子”是否如拜斯神所說的那么有用了。
“事實上,原初種子并非來自造物主開創世間萬物的第一時間。它形成于”
“并非誕生于第一時間嗎”
森穆特忍不住輕聲發問。
這對森穆特來說是完全新鮮的,但是艾麗希卻因為“陶工飛輪”的緣故,有一些心理預期。
誰知拜斯神接下去說“它形成于我不能說”
艾麗希頓時伸手扶額。森穆特卻報以理解的微笑。
這個世界上,不能說的秘密太多了。
又或者,有時候,“不能說”也是一種線索。
“但我可以說的是,它可能存在于這里,也可能存在于那里”
“它可能是世間任何一枚種子,但你也同樣可能永遠找不到它。”
艾麗希繼續扶額,此刻她心里唯有一個念頭我不該相信拜斯的
這家伙太過神棍了。
“我的意思是,因為原初種子早已存在,需要你去找到并開啟它。”
“而開啟它的唯一方法,是再次創造出你需要的原初種子。”
“也就是說,你需要再現原初。”
“那么,它就將屬于你。”
“它的力量將供你驅使。”
“我能說的都說完了,”
拜斯呵呵笑著,仿佛對祂剛才那段表述特別滿意。
“若說世間還有什么能夠解決您現在的問題,我看就是它了。”
艾麗希不再扶著額角,而是可憐巴巴地抱著腦袋,似乎剛才聽拜斯說這段話徹底消耗了她所有的靈性。
此刻她的心中近乎絕望,就憑這云山霧罩的一番話,她真的能夠以之為“線索”,找到“原初種子”,解決上埃及迫在眉睫的糧食危機嗎
但是這絕望剛剛萌生,艾麗希就感覺到有一股輕柔的力量,在她心中輕輕一拂,就將絕望全部抹去,希望如一場雨后的青色草芽一般爭先恐后地鉆出地面,看似平凡卻無邊無際。
“到底是大祭司啊”
艾麗希暗暗感慨,就像是森穆特借給了她無窮力量一般,她努力不再表現出失態,而是自己站起身,在森穆特的陪伴下,兩人齊齊地向拜斯神行了一禮。
“我期待著帶給您好消息。”
艾麗希告辭之后,拜斯神并未直接變回那座烏木雕成的塑像,而是以神的形態在這空無一人的休息廳里停留了片刻。
“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連我這個老家伙也被算計了。”
拜斯神低下頭,似乎在端詳自己這座烏木雕成的身體,似乎在抱怨,連祂這個“偷盜者與害蟲的天敵”竟然也有人要算計。
“不過呢”
拜斯神慢慢抬起頭,漸漸恢復成為雕塑形態,笑容依舊凝聚在祂唇角,無論這點笑意多么勉強,多么僵硬。
“源自星空的污染啊,躲了一千多年,竟還是躲不掉。”
“不過也無所謂,打不過就干脆加入對方,這不正是我拜斯最擅長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