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希不動聲色,只管安靜看著他一一懲處自己的人。
她的態度很鮮明沒有紀律的士兵,在對敵時也不會用任何勝算。
這樣的雇傭兵,底比斯人是不會用的。更何況,她現在與下埃及之間,目前也還未進行到戰爭那一步。
“頭兒,早先我們也不知道啊”
說話的人立即又被踹了一腳,這回被懲罰的是,四處找理由,推卸責任。
“吉爾曼大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艾麗希雙眼一瞇,她確實聽過吉爾曼的名字,知道對方是上埃及一股規模頗大的雇傭軍勢力的首腦。他所率領的雇傭兵以彪悍精銳而聞名于上下埃及與赫梯、巴比倫等鄰國。
但卻無人知曉吉爾曼本人的來歷。有人說他來自巴比倫或者赫梯附近的一個城邦,因為與大國爭奪權力失敗,才遠離故土,做了雇傭兵的頭目;也有人說,他做雇傭兵是別有目的,是為了探聽消息,為復興母國做準備。
想到這里,艾麗希嘴角一揚,望著吉爾曼,輕輕拍了拍雙手,吐出一句“好厲害呀”
不曉得是在嘲諷吉爾曼手下的雇傭兵欺軟怕硬,還是在笑話吉爾曼試圖如此輕描淡寫地處理此事。
吉爾曼眉頭一皺,他早先受邀參加過小公主歐奈的慶生盛典,親眼見證了那場鬧劇,也知道了身為參與那場鬧劇的主人公之一,艾麗希擁有怎樣的能力。
“傳令下去,吉爾曼的雇傭兵,從今日起,全部在底比斯城外集結,不得邁入底比斯城半步,更加不準進入卡納克神廟,違命者斬首。”
“至于你們幾個,自去領五十大棍,告訴你們的小隊長,打完之后你們如果有一個能站起來,我就會親自打他一百大棍。”
說完,吉爾曼轉向艾麗希,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神里判斷,對于這幾個家伙的處置,和對整個雇傭兵的安排,她是否滿意。
誰知吉爾曼卻像是對上了一泓冰冷的湖水,不見半點漣漪。
艾麗希沒有喜怒,讓吉爾曼無從了解她的心意,也無法據此做出任何判斷。
這是個真正難對付的人,絕不會輕易滿足曾經輾轉多個城邦、造訪過上下埃及多個諾姆,見過無數人的吉爾曼做出這樣的判斷。
吉爾曼因此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挫敗感這是他身為一名叱咤四方的雇傭兵首領,以前從未曾經歷過的。
雇傭兵,顧名思義,各處征戰伴隨著四方劫掠,就是為了撈好處的。
但此刻,吉爾曼有種預感,他和他的雇傭兵,很有可能在上埃及撈不到半點好處。
當然,如果事情的發展確實如此,吉爾曼大可以將隊伍拉到下埃及,下埃及法老雖然坐擁大軍,但是對一支對上埃及十分了解的雇傭軍隊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吉爾曼馬上意識到,想要離開上埃及,他需要先過她這一關,而且一想到這一點,他心中就隱隱發毛,似乎只是面對她,就能感受到一種來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在對他大聲說不可違抗,不可違抗,不可違抗
吉爾曼卻見到對面的美人盈盈一笑,隨即向他溫和頷首致意,正式給出回應“很好”
這是認可了吉爾曼將雇傭軍撤出底比斯以及五十大棍的處理方法。
“您是一位我愿意打交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