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們都認為她沒救了,我偏偏還要嘗試最后一中手段,救她,救她的孩子”
艾麗希依舊望著天花板。
烏陶人全都呆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不肯向命運和詛咒低頭的女人。
但也又不少人同時在心中感慨呵,這是因為她不是烏陶人,沒有經歷過絕望的打擊。
但是身為部族首領的薩提里坐在原地怔了片刻,突然翻身來到艾麗希面前,沖著艾麗希深深地拜倒。
“偉大的阿蒙神最慈悲的神之祭司大人,求您,求您無論如何試一試,求您給我們一點希望,一點點希望”
薩提里不斷叩首,他言語里那強烈的溺水感與難以掩飾的急切同時感染了整個屋子里的烏陶人。
烏陶人頓時像是要集體抓緊艾麗希這最后一枚稻草一般,爭先恐后來到她面前,爭相叩首“大人,請您救救,救救”
他們中絕大多數都不善言辭,面對艾麗希幾乎說不出話,只知道一味行禮。
但是艾麗希同樣聽見了他們的心聲在室內集體回蕩請給我們一點點,一點點希望
“小姐,您確定要這樣做嗎”
南娜十分擔憂地望著艾麗希。
艾麗希自己也知道,這么做風險非常大。
她在試圖挽救一個,不,兩個,烏陶人自己都已經放棄了的生命。而且這項行動的風險非常高,她根本無法保證眼前的這兩個生命都能夠被拯救。
給他們帶來希望,然后又讓他們最終失望,這才是真正致命的打擊,難免招來怨恨。
可既然艾麗希的現階段目標是在底比斯和整個上埃及建立對阿蒙神的信仰。如果她面對這樣的人間慘劇,和烏陶人一樣束手放棄,那她還有什么資格肖想普通人能夠相信她
畢竟她還掌握著“縫合”這樣冷門的咒法,現在終于有用武之地了。
面對戰神神使的問題,艾麗希反問“南娜,你怕血嗎”
南娜頓時脖頸一挺“開玩笑,戰神神使會怕血”
上次在底比斯的神廟跟前,南娜幾乎將自己泡在了血污里,當然那大多是來自異獸的獸血。
“那么好,南娜,按我說的去準備”
艾麗希一聲令下,快速說出了一臺簡單的剖腹產手術需要的工具和物品,她也沒忘了吩咐“南娜你去取一枚四十瓦黃金箭簇的羽箭來,我需要你幫我照明。”
烏陶人仿佛在做夢他們明明已經心情沉重地向注定逝去的人告了別。
卻有一個女人站出來說不要告別,不要放棄希望,能救
蒙里薇不是個例,整個烏陶部族早已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任何辦法能拯救這一對瀕臨死亡的母子,才會滿懷痛楚地放棄他們的族人與后代。
因此在被艾麗希趕出來之后,烏陶部族的男人們帶著焦急的心情紛紛詢問守候在外面的森穆特與孔斯。縱然森穆特是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大祭司,此刻也只能慚愧地搖搖頭,表示他不知道艾麗希打算做什么,也不知曉歷史上任何人有任何辦法能夠幫助到這對母子。
烏陶男人們只能候在室外焦急等待,并憑空想象產室內的慘烈情形
不只是因為室內不時傳來可怕的呼叫,也因為不斷有人從那陰暗低矮的房屋里跑出來,扶著墻開始嘔吐。
“血,全是血”
有個烏陶女人一邊嘔吐一邊感慨,嘔吐完畢卻又頭也不回地沖回產室去了。
如果出來嘔吐的都是烏陶女人倒也罷了,隔了片刻,在門外等候的男人們驚訝地看見,戰神神使南娜,手中高舉一枚“四十瓦”,從光線昏暗的房屋里跑出來,和其他人一樣,扶著墻干嘔了一陣,又拖著沉重的腳步返回產室中去。
人們呆住連戰神神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