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蘭則一直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夕陽斜沉,將他的身影拉得同神廟柱廳那些高大石柱一般的長。
艾麗希回到行館中的時候,行館中回蕩著穆莎娜的聲音這位來自底比斯的年輕夫人正帶著法老巡視這座千瘡百孔的行館。
“就是這里,第一王妃殿下遭到了來自烏陶人的襲擊,當時地面上掉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淬毒箭頭”
穆莎娜一邊說,肯定在一邊伸手比劃。
“喏,這里是第一王妃的產室,我從旁邊那一小間跑出來的時候,這上面的屋頂已經全被砸通了”
艾麗希聽得忍不住微笑,因為她從穆莎娜的語氣中聽出了打抱不平的意味。
但她很清楚,穆莎娜再打抱不平,法老也不會對她有任何改觀這個男人是被命運所驅使,注定要去愛另一個人的。
想到這里,艾麗希帶著南娜,邁開步子,走向行館,用愉快的聲音向穆莎娜打招呼“菲林夫人,感謝你今天在此替我招呼客人。”
招呼客人
提洛斯在里面無法自控地大咳了一聲。
他聽了穆莎娜的介紹,多少應該意識到艾麗希生下小公主的時候有多么兇險,也大致了解到這座行館為什么會如此破敗。但聽見艾麗希對待一個上埃及貴婦如此親近,卻把他叫做“客人”。
法老
艾麗希走進行館,眼神四下里尋找森穆特,并在法老身后發現了他“大祭司大人,怎么樣歐奈今天有沒有煩擾到您”
歐奈是她給小公主起的名字,是問了森穆特之后才確定了發音,小公主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就是“隊友”。
森穆特連忙躬身道不敢。而烏拉尼婭也極其適時地將小家伙抱出來,遞到艾麗希懷中。
唯有提洛斯瞪大了眼睛沒有征求過王的意見,就敢給新生的公主起名字
小隊友此刻睡得相當安靜,嘴邊正吐一個泡泡,伴隨著她細細的呼吸聲,那個泡泡忽大忽小。
提洛斯終于再也無法忍耐,玩命似的又大咳了一聲
“咳”
小家伙瞬間驚醒了,小嘴一抽就開始哭,睜著一雙黑色的眼睛開始哭。
森穆特與烏拉尼婭同時邁上一步,都想要從艾麗希手中接過小襁褓。
艾麗希偷瞄了一眼提洛斯的神情,最終選擇了將小襁褓交給烏拉尼婭,后者接過小公主,就匆匆行了一禮趕緊離開。
穆莎娜左右看了看,忽然給南娜和森穆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兩人和她一起趁機溜走。
可惜,森穆特和南娜都不是能和穆莎娜心領神會的人,以至于這個熱心腸的姑娘只能張開胳膊,一手挽上一個,連拖帶拽,將他們從行館的大廳中帶了出去。
“你們兩個傻啊”
走出行館大廳,穆莎娜伸手一叉腰,對森穆特和南娜說“他們兩個是夫妻,好久不見了肯定需要單獨見面聊聊。”
誰知森穆特回答“我怕他們會打起來”
南娜又補了一句“而且陛下會輸不好收場。”
穆莎娜秀眉一抖竟會這么嚴重嗎
行館大廳內,法老提洛斯就站在艾麗希對面,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她和提洛斯印象中那些生過孩子的婦人大不相同,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之內,艾麗希的身材早已恢復舊觀,完全不見了富態與臃腫。而她的容貌之美,更勝往昔。
還是那張明艷動人,嬌美不可方物的臉,但氣質早已不是提洛斯所熟悉的。
初為人母的艾麗希固然表現出成熟的一面,但她的成熟卻來自于擁有力量或者掌握權勢,與她是否升格成為母親沒有多少關系。
現在的法老,能清楚看見她的每一根發絲,眼中能夠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和唇角若隱若現的笑意。
但他更清楚的是,現在已經不是在孟菲斯王庭中,可以讓她匍匐著上前,吻自己的腳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平安夜,祝大家圣誕節快樂,平安康樂,心想事成。
明天依舊有三更送上,大家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