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老前往底比斯行館的同時,大神官夫婦與大將軍索蘭,卻半道上一拐,直接拐去了卡納克神廟。
這當然是艾麗希的安排,故意等抬著法老的巨大轎輦和儀仗先過去,然后派人去和大神官夫人的隨行侍女一說,大神官一家自然與法老分道揚鑣,先去卡納克神廟里見艾麗希。
大神官夫人一見到愛女,淚水撲撲簌簌落下,迅速將眼線打濕,在面頰上留下兩道銅綠色的淚痕。
“王妃這次受苦了”
她只能嗚嗚咽咽地說出這一句。
“阿媽放心,這次我有驚無險。”
艾麗希笑容燦爛,并且沖著大神官夫人張開雙臂。
大神官夫人又驚又喜,沖進女兒懷中,一時間竟放聲大哭,積攢了多時的壓抑與擔憂瞬間釋放,索性盡情宣泄。
艾麗希只管擁著原主的母親,體會著這樣深切的母愛。她越過大神官夫人的雙肩,視線投向大神官達霍爾,眼神很冷。
大神官達霍爾再次見到親生女兒,與妻子的反應卻大相徑庭。
他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反復搓著手,唉聲嘆氣,似乎在說女兒啊,你看看現在這樣一個爛攤子,你想要怎么辦呀
艾麗希卻嘴角淺淺勾起,沖達霍爾露出一個笑容,似乎在說父親,事已至此,您再想要賣女兒也沒用了,不如老實一點,站在女兒這邊吧。
達霍爾頓時尷尬得無法出聲。
他是下埃及官場上的老手,因此心中非常清楚,在小公主誕生的一剎那,事情就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法老與王妃一定會反目,大神官一家也再沒有左右搖擺的余地。
他精心設計了一兒一女的人生道路,到頭來兩邊都落得是這樣的結果,令老奸巨猾的達霍爾也不由得懷疑起人生他這究竟是哪兒做錯了
終于,艾麗希緩緩放開大神官夫人,視線向立在大神官身后的一個年輕人投去。
那個年輕人的站姿十分懶散,他此刻抱著雙臂,身體斜倚在卡納克神廟中的一座高大石柱上,一只腳踩實,另一只腳則四處隨便亂蹬,沒一刻停歇。他的神情里透露著明顯的無聊,并且相當不客氣地打了一個呵欠。
但是這些略有些做作的掩飾都沒辦法隱藏他對艾麗希的好奇
大將軍自從見到艾麗希的那一刻,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這個妹妹片刻。
艾麗希以一個姿勢安撫大神官夫人,以一個眼神震懾大神官這些他都看在眼里,并且覺得十分新奇。
多年未見,說實話,索蘭已經不記得妹妹究竟是何等樣的人,心里只有她小時候的嬌美模樣和她曾經帶來的那些傷害。
但此刻,艾麗希的溫和、鎮定以及隱隱約約投出來的強硬,給索蘭以煥然一新的觀感。以至于這位因政變失敗而被迫賦閑的“狂將軍”松開雙臂,雙手往腦后一托,肆無忌憚地打量他這位妹妹,眼神里頗多欣賞。
艾麗希隨意叫過一名神廟侍從,讓他帶領大神官夫婦去卡納克神廟里轉一轉,既然來了,就好好參觀一回。
“正好,我和哥哥說幾句話。”
艾麗希雙眼直視索蘭。
索蘭頓時笑了,似乎一直在等待這她開口的這一刻。
“真想不到啊,堂堂第一王妃殿下,竟然有興趣和我這么個沒用的東西說幾句話。”
艾麗希輕輕地舒出一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沒想到這兄妹倆好不容易正式見面了,索蘭還是放不下縈繞在心頭那些多年前的舊事。
“怎么樣法老到來,你連見他都不敢見嗎想知道他會怎樣處置你”
索蘭卻沒有讀出艾麗希的心意,只管笑謔著說“怎么樣,要我給你點提示嗎”
他問的時候,滿臉都是“求我啊”的表情。
艾麗希嘆了一口氣,然后開口“他會廢黜我這個第一王妃,然后嘗試冊封他始終放在心上的那名少女。”
“原來你不蠢啊”索蘭興高采烈地回答,就差伸手鼓掌了。
“謝謝你的夸獎,哥哥。”艾麗希淡笑著回應,“從吉薩回來,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確實是比以前中聽多了。”
她說到這里,索蘭卻徹底變了臉色。
吉薩
她提到了吉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