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位覬覦“原初嬰孩”的。
艾麗希在心里暗暗地想。
潛意識里她對這位耳廓狐半神并不懼怕她用慣了這個代指,并不打算改換為“塞特半神”,因為上一次耳廓狐半神對她幾乎沒有什么敵意。
但是艾麗希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萬一上次耳廓狐半神是因為她腹中“小隊友”的緣故,才不敢對她不利呢而現在
想到這里,艾麗希臉色忽變,耳廓狐半神見狀放聲大笑“看來你終于明白了”
“底比斯人受到襲擊也都是你干的”
耳廓狐半神笑著承認下來“不然呢”
“阿佩普受塞特神召喚而來,河馬本就是塞特神的神圣動物,至于鱷魚我想你對這位已經不陌生了。”
耳廓狐半神說著,身體一讓,露出他身后一具更為魁梧強壯的身軀。
這個身體高約六腕尺,和這個巨大的身軀比較起來,艾麗希與森穆特就像是薩提里那樣矮小的侏儒。
這具身軀不止是高大,它通體是灰綠色的,皮膚表面布滿細細的鱗片,它的四肢都擁有人類四肢的形狀,但是身后卻托著一條長長的尾巴,頭上則頂著一枚巨大的鱷魚頭,此刻鱷魚頭高舉向天,巨大的鱷魚吻微張,長在那張血盆大口的那對黑色小眼,卻烏溜溜轉著望向艾麗希。
“的確不陌生”
艾麗希微抿著嘴,語氣里帶著譏諷回答。
“鱷魚神索貝克。”
她曾經在前往底比斯的途中,路過遭受鱷魚侵襲的第七諾姆首府烏德薩,并在那里向鱷魚神索貝克祭祀,要求對方撤離人類居住的城市。
當時鱷魚神索貝克在三天之內,撤走了祂的鱷魚子孫們。
但當時退讓并不意味著現在也能不被誘惑。
現在覬覦艾麗希的“原初嬰孩”,這位鱷魚神竟然也有份。
“不要這樣責怪他人嘛”
耳廓狐神使一派打圓場的口吻。
“命運之輪是要靠死亡與混亂推動的,如果沒有我們為你造出這樣的環境,恐怕你也很難生出原初嬰兒”
“命運之輪”要靠死亡與混亂推動
艾麗希心里在想后世塔羅牌上繪制的“命運之輪”,確實是同時繪制著胡狼頭和蛇頭,象征著死亡與混亂,由它們驅動“命運之輪”轉動。
再聯想到她身上,如果這次底比斯沒有遭遇到異獸的襲擊,那么她就會安然躺在產室的床榻上,有富有經驗的女性長輩為她接生森穆特最多只能徘徊于行館之外,就算再關心,也絕無可能以自己的靈體進入艾麗希的身體,幫助她生孩子。
若是如此,“原初嬰孩”的誕生條件就不成立。她生出的就將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小毛頭”。
但是艾麗希瞬間氣往上沖“為了神圣嬰兒,你們就可以大肆毀壞我的城市,傳播恐慌,讓那么多人死于非命”
“阿蒙神使,”耳廓狐半神笑瞇瞇地說,“你別忘了,我們追隨的是你們口中的邪神,破壞秩序,制造混亂與恐懼,本就是我們的天職。”
艾麗希哦,對了,差點兒把這茬兒給忘了。
她這樣義正辭嚴的指責,在對方聽來,沒準根本是夸獎。
鱷魚神索貝克沒有理會艾麗希與耳廓狐半神的交談,徑自向前著新生兒的方向邁上一步。
祂的腳步極其沉重,只聽“轟”的一聲,產室內的青磚便四分五裂,碎成幾段。
耳廓狐半神嘴角一抽,臉現不耐煩的神色,似乎想要說句什么,但是他眼珠一轉,似乎覺得有個炮灰去探探虛實也好,頓時放棄了開口,只管讓索貝克打頭陣。
“轟”
又是一聲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