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的困難是”
艾麗希三言兩語就陳述了她的現狀城市遇襲,僅有的兩名女性幫手被哈托爾女神封印在了隔壁,她身邊只有一位男性的“神之祭司”,不可能為她接生。
“因此我請求你自己努力努力,趕緊出生。”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艾麗希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感情她這是來和她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談判來了。
誰知她剛一開口催促,對方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一對小小的白色火焰不斷跳動,令艾麗希迅速聯想起兩行眼淚可能正在吧嗒吧嗒地掉落。
“你,你怎么能”
“你怎么能讓我自己出生”
細細軟軟的聲音里竟全是委屈。
艾麗希只好盡量平心靜氣地問“怎么,你覺得有難度但我也挺難的。讓我們以你順利出生為目的,盡管交流想法,努力嘗試,好不”
對面大概也沒想到艾麗希會這么務實,哭泣聲迅速止住,轉為抽抽搭搭的一聲“好”
“我的靈體可以離開身體,自己能為自己接生,所以你如果能想想辦法,我可以在外面接你”
這也正是艾麗希本來的建議。
“不行,我不能影響自己出生的過程但是你剛才提到什么,你的靈體可以離開身體,然后你身邊還有一位哦,那一定是我的阿爹”
小小的火焰十分興奮地跳躍起來。
艾麗希忍住了扶額的沖動,趕緊說“暫且不用考慮他是什么人,他,我,我們,能為你的出生做點什么”
火焰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兒,忽然問“那這樣你為什么不讓他的靈體進入你的身體,讓他幫你生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的同時,艾麗希同時感到頭頂有焦雷滾來滾去,隨時能夠劈下來。
她怎么能這樣
讓大祭司為她承擔痛苦,已經可以算是故意犯規了。怎么還能讓大祭司幫忙生
那她干了什么
哦,她接生去了。
“你都山窮水盡成這樣了,他還陪在你身邊,你要他做什么,他都會為你做的吧”
小小的火焰相當期待地搖晃著,似乎隨時想要出世見一見森穆特,然后喊聲“阿爹”。
艾麗希腦海里飛快地假設了一遍,竟認為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案。
“他的靈體能夠進入我的身體嗎”艾麗希開始關心起實操技術。
“能。只要他愿意,就能。”晃動著的火焰回答的很肯定,“你可以用你的靈感引導他。”
艾麗希想了一下,覺得這可能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于是大膽地先答應下來“我試試。”
火焰晃動的頻率明顯加快,就差用那小小細細的聲音發出諸如“耶”之類的歡呼了。
“你得趕快了,再不動作快點,我就又和你擦肩而過,得再等上一個千年萬年啦”
艾麗希聽完,迅速登出“荷魯斯之眼”,回到她那間產室里。寧謐的星光正從破損的屋頂處灑下,哈托爾女神來時留下的精油香氣猶在鼻端縈繞,還沒有完全散去。
艾麗希動了動完全僵硬的脖頸,扭頭去看她身邊端坐著的那個男人。
此刻的森穆特臉色蒼白,額頭上汗津津的,嘴唇上全是深紅色的深刻牙印。他是疲憊的,是痛苦的,是頹喪的,他此刻不再是那個少年得志、俊美聰慧,被萬人敬仰的大祭司,從他身上也暫時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瀟灑與云淡風輕。
在艾麗希眼里,他此刻無比真實,真實到像個鄰家哥哥,想要揮手和她打招呼卻又會莫名其妙地臉紅,想要幫她做點什么又總是不知所措地把手背在身后。
于是艾麗希開口“森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