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納克神廟前,與異獸的戰斗已趨白熱化。
南娜站在由工匠眷者搭建的防御工事上。將手中硬弓拉到最滿,手一松,三枚帶著青銅箭簇箭支離弦,“嗖”的一聲劃向高空,在遠處劃出三道弧線分別下落。
只聽“錚錚錚”三聲,三枚長箭釘在地面上,箭簇準確無誤扎進三枚短吻鱷的軀體。
站在她身邊的格里高卻來不及為她叫好,而是高舉起手中的青銅長刀,向從防御工事下方擠過來的一只短吻鱷狠狠斫下。
此前南娜特別要求,要卡拉姆率領工匠眷者堆砌工事的時候每隔一段距離,就在巨石堆成的工事下方留一條狹窄的細縫。此舉是故意將一些身材較小的鱷魚從“障礙”的另一邊放進來,因為單獨一只鱷魚,遠比大群大群擁至的怪獸們要好對付。
只聽“當”的一聲,格里高手中的長刀竟然被彈了回來這些短吻鱷脊背的皮膚粗糙不平,但是極其厚實,格里高盡全力一擊,竟然沒傷到對方。而那只短吻鱷卻扭過頭,一對黑黑的小眼冷然盯著格里高,突然四肢用力,猛地躥向格里高的面孔
“小心”
格里高驚嚇之余,身邊突出一棍一刀,那棍棒將高高躍起的短吻鱷撥開,刀刃立即劃入鱷魚柔軟的腹部,這只短吻鱷頓時了賬。馬上有人來將這條鱷魚的尸身拖開,另有人守住了格里高腳邊的這條縫隙,隨時準備迎接下一個“來犯者”。
格里高抬頭,只見過來的是幾個臉龐黝黑的底比斯水手。
其中一個剛剛救了格里高一命的,指著被拖開的鱷魚尸體說“這些家伙,脊背堅硬,腹部柔軟,你下次試試將它撥開,再攻擊它的腹部”
格里高連聲道謝,卻聽那幾個水手說“領航者,早先我們的船就在碼頭附近,要是沒有你,我們都回不來岸上。”
開始有底比斯人加入這場戰斗了格里高感到欣慰,但當他直起身體,向身后望去,卻發現遠處卡納克神廟跟前,依舊站著不少青壯,袖手旁觀著,在往這邊指指點點。
流言的影響還是對下埃及人的不信任
格里高來不及多想這些,見到另一只鱷魚又從縫隙中探出頭,他學乖了,揮出的刀尖正向對方的腹部挑去
在他身邊,南娜事實上也一樣憂心忡忡。
她的弓箭百發百中,從無虛弦,但是從底比斯碼頭方向爬上岸的“敵人”太多,這些弓箭又都只是青銅箭簇的普通弓箭,只能傷害那些體型較小的短吻鱷,對付不了河馬和大型鱷魚。
還有遠處,在大河水面上翻翻騰騰的巨大蛇怪阿佩普,似乎只要有它在那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異獸,從大河中游過來,攀上碼頭,根本不知后退地向卡納克神廟發起沖擊。
“轟”的一聲,是一只河馬撞上了厚重的防御工事。
神廟跟前的工事用巨大的神像基座堆放而成,這些神像基座沉重無比。若不是工匠眷者們有特殊工具,根本無法一動。
然而身材像山丘一樣龐大的河馬轟然撞上防御工事,竟然將這些整塊巨石撞開了幾腕尺,附近頓時形成缺口,體型較小的鱷魚迅速涌入,向人群沖去。
“不能再猶豫了”
南娜對自己說。
一切顧忌都拋到了腦后,曲調古樸的戰歌響起,有力的節奏擊打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瞬間南娜頭上生出一對巨大的公牛牛角,接著整個頭部變成了公牛頭的形狀。她的雙眼瞪得宛若金黃色的牛鈴,而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軀體,都似乎隨時能爆發出無窮無盡的能量
戰神使者形態。
聚在卡納克神廟前的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接著有不少人跪下來感恩原來神明并沒有拋棄他們。
南娜隨手攬過不知哪個水手遞給她的一柄魚叉,飛快地在防御工事上開始跑動,幾個縱躍,就來到被那河馬撞開的缺口附近。
她雙腳一蹬,高高躍上半空,落下時已經身在那只巨型河馬上方,魚叉探出,奮力一刺,幾乎是“撲”的一聲,那魚叉幾乎插至沒柄。
那只河馬一聲慘嚎,搖搖晃晃地后退了幾步,轟然倒地,再無聲息。
而南娜已經躍至防御工事的另一側,落在地面上,雙腿蹬地,雙掌抵在巨大的神像基座上,奮力一推。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