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娜噎住,一時不知該怎么相勸才好,趕緊回頭,求援似地望向森穆特,卻發現森穆特正戴著“回避”,對她似乎沒有多少同情心。
正糾結著,南娜忽然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艾麗希抓住。
艾麗希抓著南娜的雙手,輕輕撫了撫她手上堅硬的繭子,然后在她手心里塞了三枚用錫箔制成的護身符“放電”。那是她事先為了不時之需準備的,因此注入的是屬于她自己的能量。
只可惜制作這中護身符需要的“充電”時間太長,艾麗希直到現在,也才制作出三枚出來,現在她干脆把所有存貨都交給南娜了。
分別之際,艾麗希笑著揚起臉“南娜,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附庸。正相反,是我虧欠了你,讓你照顧我這么久,我從來不曾給予你什么回報。”
“去吧,南娜,這是你提高位格,建立功業的絕佳時機。”
“你是戰神的神使,不該這樣婆婆媽媽地擔心我,守著我”
“你難道忘記了,我自己的本事也是挺大的。”
眼見著南娜還在“可是”,艾麗希頓時笑著說“有烏拉尼婭在,至少還能為我盛熱水,拿剪子,能幫我招呼接生的人你能幫我做什么”
南娜一想,也覺得自己對產育之事一竅不通。她長期受到艾麗希的教育,知道“專業”的事應當由“專業”的人來完成,這個觀念根深蒂固。
于是南娜抿緊了嘴,表情堅毅地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
她回過身,向森穆特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有明顯的乞求。
森穆特眼神依舊有些冷淡,但很顯然他也同樣被艾麗希對南娜那番話所打動,此刻平靜地沖南娜點了點頭,表示他會不遺余力地照顧艾麗希。
南娜這才放心,又轉頭看了艾麗希一眼,示意“保重”,這才以一個武者的赳赳姿態,昂首邁出行館。
南娜剛剛走出行館的大門,艾麗希就伸出手,用指甲在面前的矮幾上劃拉了幾道,留下幾個很明顯的印記。
再不想法兒發泄,她真的是忍受不了這中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了。
這時烏拉尼婭匆匆從行館外進來,一面走一面回頭望,見到艾麗希,這位貼身侍女舒了一口氣,說“殿下,我聽見外面人人都在說,底比斯受到妖獸侵襲,要趕緊避到卡納克神廟去。”
“咱們也要去嗎”
艾麗希向上揚起嘴角,“不,我們在行館這里有一早就做好了的各中準備。去了那里,也許反而會誤事。”
烏拉尼婭憑空想象了一下神廟那邊兵荒馬亂的情形,同意艾麗希的觀點。
誰知艾麗希嘴角卻揚起一絲苦笑。
現在還只是鱷魚、河馬,與阿佩普,這些還都不是與她直接結仇結冤的神圣動物們1,她留在行館,南娜那邊壓力應該還會更輕一點。
當然,她手邊還有一張牌孔斯。
但是作為“戰神”另一面的“殺戮者”,她是不是應該放孔斯去幫助南娜,才能發揮戰神兩面神格的最大效用
“烏拉尼婭”
艾麗希剛想要由貼身侍女把自己扶起到行館一早就準備好的產室去,她忽然見到森穆特大步邁向她,徑直在她面前停下,隨手摘下頸中的“回避”,隨手向一邊扔出。
“當”
一聲脆響,那枚“回避”落在行館堅硬的石板地面上,頓時再次碎成兩半即便是工匠眷者,使用昂貴的黃金將這枚護身符重新鑄為一體,也敵不過森穆特這充滿決心的一摔。
緊接著艾麗希就對上了大祭司那對金色的眼眸,眼里分明寫了滿腔期待與患得患失。
他向她伸出手,卻緊張得沒法兒發聲。
可是有那雙無聲的眼眸在,艾麗希依舊能聽見他的心聲
我愿意
我真的愿意
作者有話要說1河馬是塞特神的神圣動物。迄今為止,與艾麗希直接結仇的動物是蝎子和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