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感覺自己快要被完全榨干。
艾麗希回想自己最近面對森穆特時的各種場景。但凡她提出任何一件對這個世界來說新鮮的事物,森穆特就會流露出這樣好奇而專注的眼神。之后若有人再問大祭司,這位就能一五一十地將艾麗希所描述的事物原樣轉述出來,分毫不錯。
無論是她與菲林商量起底比斯的政治改革,還是將碧歐拉小姐“發明”的各項工具轉告卡拉姆
這位大祭司大人,對于已經存在的事物,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對于未知的、新鮮的,卻又如饑似渴地學習,用最快的速度消化吸收。
艾麗希這時忍不住想既然知識就是力量,那么森穆特當仁不讓,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人。
“對了,似乎今天一整天沒能看見您的侍女長大人。”
當森穆特將一切所想都記錄下來,他卻突然想起了這個茬兒,忍不住提醒艾麗希。
“南娜替我去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去了。這幾天她都不在行館里。”
“哦”森穆特形狀好看的長眉頓時微微皺起。“竟然有這么重大的事,比您的人身安全還要重要”
“戰神眷者對您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您將她派出行館,會不會我當然不會指責您忽視風險,但這樣您只身一人留在行館,會不會太冒險了一些”
艾麗希笑著搖頭。
森穆特口口聲聲不會指責她忽視風險,但現在就是擺明了告訴她太掉以輕心了。
“我留在行館里不用出門。這里有跟著我到底比斯來的隨從和水手,另外還有孔斯”
“孔斯”
森穆特似乎忘記了孔斯也是能夠作為艾麗希的“武器”,保護自身的。他一時錯愕,當即抬起頭,在行館內私下里尋找孔斯的身影。
只見孔斯正坐在行館一角,望著面前矮幾上堆放著大量新鮮的水果,香梨、石榴和葡萄,正在發呆。
這少年伸手撓撓鬢角的短發,似乎在說“這些水果,它不應季啊”
底比斯這里日照充足,土質又特殊,因此盛產這一果蔬。應季的水果被底比斯人采摘之后會被用草木灰一類仔細埋藏,然后藏在不見陽光的陰暗地窖里,便能保存很長一段時間。到取出的時候將草木灰一洗,立即就是水靈靈香噴噴的新鮮果子。
孔斯自然不知道這些,捧著一枚香梨看了半天之后,伸手高高地提起梨柄,仰著頭一口一口地吃了。
艾麗希忍不住失笑。
“好吧,孔斯不能算是個合格的守護者。但我自己也不賴啊。”
論起那些自保的能力,艾麗希并不比南娜遜色多少。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有人比我更需要南娜。”
底比斯城里,菲林從一名銅匠家中出來,彎腰從那道略顯低矮狹窄的門中走出。一直在門邊等候他的女人一低頭,將臉上蒙著的亞麻布圍巾裹得更緊一些,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菲林一邊走一邊思考。聚集在銅匠家中的手工業者和小商小販今天在見面時問了他一大堆問題,有些問題菲林事先請教過神使艾麗希,另有一些菲林根據艾麗希的原則也能回答,但還有些細節問題卻是需要菲林自己做出判斷的。
菲林一時走在回家的路上,不斷問自己如果我是神使大人,對于這種問題我會怎么想,該怎么回答。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認識這位神使大人這才兩天,他已經完全接受了對方的想法,會順著對方的思路去思考問題。
忽聽風聲拂過,菲林下意識地抬起頭
“牛糞”